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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将月怜光抱进自己怀里，用手背给月怜光擦拭脸颊，一面焦急哄道：“别哭宝宝，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好不好？”

    程屹岩又喂给他一颗，他这次连嚼也不嚼了，任凭颊边鼓起一块半球形小包。

    程屹岩表情更严峻，抱着他朝洗手间走去，打算拧个毛巾给月怜光敷一敷，道：“有点发热，先试试物理降温，不行的话得看医生。”

    他得知妈妈生病之后，越发伤怀起来。

    他看向怀中一脸茫然的月怜光，解释道：“宝宝，这个人可能是你大哥，要见他吗？”

    他慢吞吞地点点头，给予自己肯定。

    “但是宝宝也不要出去，好不好，妈妈的病离不开你。”

    程屹岩被他这响应时间过长的模样可爱得忍俊不禁。

    程屹岩被他看得心旌摇曳，情不自禁地低头啄吻他湿润的眼皮，渐渐下移至他的唇。

    明月华的丈夫、也就是周氏创始人周继宗几个月前刚刚病逝，目前周氏的核心权力就掌握在明月华和长子明风雷手中。

    月怜光迷迷糊糊想了一阵，道：“头晕，身上有点冷，也有点痛。”

    月怜光自然一万个答应，举起小手给妈妈擦眼泪，道：“宝宝不出去，陪着妈妈，妈妈不要哭了。”

    如果，妈妈总是担心有人会抢走他，真实的原因是……

    程屹岩往他嘴里喂了颗酸甜味浓的小番茄，他嚼嚼嚼。

    月怜光也无法准确概括自己的心情是好是坏。

    狠狠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也正因如此，他为妈妈整日的惶惶不安而感到同等程度的难过，妈妈哭的时候他也会哭。

    程屹岩敛容道：“宝宝，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记忆里，“妈妈”很爱很爱他，对他是很好的。

    狗嘴筒子还没收回呢，忽听房门“笃”地响了一声，旋即便听有人在外扬声道：“咳咳，你好，我叫明风雷，周氏的，现在方便让我进去见一面吗？”

    他问妈妈：“妈妈为什么总是害怕呢？如果外面有坏人的话，不可以告诉警察叔叔、来把坏人抓走吗？”

    机械地嚼完，咕咚咽下去。

    他还一直想等长大了去做医生，帮助其他生病的人。

    还有明月华无故遭受的失子之痛……

    但如果……妈妈不是他真正的妈妈，他真正的妈妈承受了十九年的骨肉离别之痛。

    程屹岩戳了戳这坨小包，道：“宝宝不开心吗？”

    起初只觉爱不释口，但亲了几下便发现了异样——月怜光的体温似乎比平日要略高些许。

    紧急暂停了集团高层会议，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月怜光缓慢地理解了这句话，恍然大悟——原来他刚才想了那么久都未想明白要如何面对当下的境况，其实是因为他发烧了、大脑变得有点迟钝。

    因为他总是生病，晓得生病有多么不舒服，格外不想让妈妈也感受。

    彼时妈妈勉强地笑了笑，告诉他是因为她的大脑生病了，所以会无缘无故地感到惧怕。

    幼时妈妈含泪的眼睛，与方才明月华悲欣交集的眼神，在他思维里交替出现。

    程屹岩吮着他软馥的唇舌。

    程屹岩眼见月怜光眼圈渐渐地透出可怜的水红色，嘴唇抿成扁扁的形状，不由得手忙脚乱。

    外面并不是真的有坏人……没有。

    并不是他真的笨。

    估计过不多久，周氏就要更名为明氏了。

    老公说亲亲要像吃小果冻一样。

    月怜光也说不出什么，他脑子里乱得很。

    明风雷听说母亲找到了疑似弟弟的小孩。

    程屹岩也猜得到他因为身世而不知所措，于是宽慰道：“宝宝，想不清楚就先不想了。”

    是妈妈知道他有真正的妈妈，但不想让他们见面，将自己的需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程屹岩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在前往酒店的路上他浏览了下周氏集团的情况。

    因此纵然老公的嘴比小果冻硬许多、也不像小果冻那样有甜味，月怜光也得假装在吃小果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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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怜光趴在程屹岩肩头，眼睛水汪汪地望着程屹岩，并不说话。

    月怜光兴致不高，但被老公亲亲时予以回应是他的义务之一，故而他仍然和顺地张开唇。

    程屹岩立马试了试他的前额，果然像是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