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页(1/1)

    



    不论如何,“重宝”下落不明,云海城内邪修尽被引蛇出洞,夜庐调动集合了云海周边郡城所有教宗分坛及夜庐的精锐力量去绞杀,除恶务尽,以后云海可以太平一阵子了。



    荒山野岭,一场大战。



    除了极少数狡猾万分的侥幸逃走,九成邪修都命丧于此,可谓战绩辉煌,赶来被大义绑着出力的大修也从邪修身上获得了足够丰厚的收获,先前一点怨恼一扫而空,欢欣不已,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找到重宝翡翠竹枝,重宝通灵,指不定土遁到哪里去了,以后再想找到,真的全凭天意运气了。



    一潭浑水渐渐沉底,透明澄清。



    先前大批涌入云海观赏重宝的修士怀着各种传闻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云海夜庐开门缉盗的大手笔随之流传开来,夜庐可谓在赌桌上下了血本,虽然留下了不少名气颇大的邪修性命,但是到手的云海重宝没了,真的值得吗?



    夜庐庐主夜游神接到一纸调令,卸夜游神之称,回教宗山门,听候差遣。



    在同行眼里,这就是削夺官秩,回山门接受惩罚的意思。



    夜游神并不慌张,他知道这是道子的安排,戏要做全套,在众多修士眼里,以一件天道重宝去换数十个邪修性命是划不来的事,即便是教宗,可称为天道重宝的法宝不过十指之数,有一件是一件,少了一件都是大损失。



    他一卸任,更会让人觉得云海重宝已经彻底离开了云海郡城,遁入世间,渺然无踪,不会给云海带来任何麻烦。



    夜游神要走的那天,夜庐名下的巡夜人、主簿、跑腿小厮、乃至后厨做夜宵的厨娘合起伙来凑钱在望海潮上安排了一场送行宴。



    四五张桌子,几百号人,热热闹闹地喝酒,中途让夜游神起来说说心里话,夜游神红着脸一脸窘迫,连连摆手:“不会,不会说这个,别为难我了。”“哎老大脸红了!讲讲嘛,都要走了不讲还憋在心里干嘛?”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啊。”



    “那你就说说我,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伴随着一阵闹哄哄的“哎嘿”起哄声,夜游神说:“你是臭屁王,放的屁贼臭。”



    “哈哈哈哈!”一层楼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闹着,夜游神毕竟是夜庐庐主,平时能经常与他打交道的人不多,说几句玩笑也就过去了。



    夜游神忽然觉得,云海是个不错的地方,怪不得那些世家会在这里买宅子,退休的大官到这养老,除去云海重宝掀起的波澜,任期大部分日子都是安然无事。



    可惜的是,云湖荷花今年看不成了。



    他仰头喝干了一杯酒。



    再见,云海。



    “荷花没了啊。”艄公打扮的奚存青压了压斗笠,坐在船头上发呆。修士都走了,艄公们重拾打鱼生意,荷花没了,那些出来赏玩风景的花船也会少很多吧。



    林德搂抱着一只三花跳上船:“大哥。”



    “嗯……刀练得怎样?”



    “大西勒说我已经出师了。”



    “以后你打算往哪去?”



    “我不知道,大哥给个方向?”



    奚存青摇头:“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能随便指点。”



    林德反而好奇起来:“为什么不能?”



    奚存青斟酌着词语:“远游出行不是漫无目的的游山玩水,一定要带有个目的。一般修士远游,要么因为在一个地方静修太久,需要走动走动,或是遇上瓶颈,去外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机缘,机缘可以是人,也可能是物,不动身寻觅,一辈子都找不到。”



    林德现在既没有瓶颈,也没在云海待太久:“那我继续住这?”



    “随你心意,有缘则出。”奚存青拎起船里的一只竹竿,捻了个灰褐色的药团挂在钩上,抛下水,钓鱼。



    三花趴在船边,爪子划动水面腰背弓起,牢牢盯着水面。



    “大哥你自己呢?你什么时候离开?”



    “我?”他沉默了好一会,“我也不知道。”



    三花抓上来一条鱼,把鱼叼到林德面前,讨好地放在他脚边。林德笑道:“不吃不吃,你吃吧,啊。”摸了摸乖乖猫头,三花就叼着自己到一边吃去了。



    “大哥,你会烧鱼吗?”



    “我钓了鱼就放走的。”



    “嘁!”



    云海重宝的事渐落帷幕,城中恢复了往日不咸不淡的气象。



    有些人走了,有些人留了下来。



    天宝来的姐弟在云海找了个富户做仆,干着最繁重的脏活累活,被老妈子呼来喝去。



    这天,弟弟用自己辛苦攒下来的银钱打了半斤酒,于僻静处拉着姐姐借酒浇愁,互吐苦水,长吁短叹。



    弟弟突然道:“不知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姐,你说的那什么宝藏真的在云海吗?!为什么不早点去挖?挖了宝藏,还用得着在这受老妈子鸟气?”



    姐姐叹息道:“弟啊,在又有什么用,那宝藏藏在深山,我们两个人,赤手空拳,怎么应付宝藏的重重机关?就算进去了,又能拿多少出来?那可是前朝大国师亲自设计布的大阵!”



    弟弟不依不饶:“就算拿不出太多,一小兜金银首饰也够咱俩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姐姐呵斥:“就这点出息?那座宝藏不知埋了多少财宝,你就想拿走一兜?到了宝山你就不那么想了,知道有宝藏,当然是拿得越多越好,咱们努努力,攒够了钱,买个干坤袋,想装多少就装多少,别说下半辈子,下下辈子也花不完。”



    弟弟叹声气,点头:“姐姐说的是。”抿了一大口酒,悄悄向姐姐使了个眼色,姐姐心领神会,拿起放在一边的纸筒,贴在墙上,听到墙那边有脚步声远去,回头冲弟弟竖了个大拇指。



    当天晚上,姐弟二人被平时根本见不着的管家叫去,客客气气地说:“老爷想见你们。”



    姐弟二人故作惶恐不安:“老爷想见我们?管家老爷,能不能告诉原因啊?咱俩个没钱没势的,怎么老爷突然要见咱了……”



    戚管家面色不悦:“老爷要叫你们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赶紧收拾收拾去吧!”



    姐弟低着头喏喏称是,嘴角扬起窃喜的笑意。



    风声催急



    林德最近的日子好不清闲, 每日除了修炼,几乎无事可干。



    稳固了融雪境之后,他开始着手修自己拓出来的武道了。



    气已感, 便是幽通, 以剑气洗筋伐体。为防修炼出错, 林德请教奚存青,找了好些关于经脉气行的医书看,边看边问, 在沙地上写写画画, 理清脉络顺序,十二正经, 奇经八脉,次第先后。奚存青照着书在地上画了个人体脉行图, 一套名词讲解下来把林德灌得晕晕乎乎。



    好在基本原则是定的了,接下来按部就班淬体就成。林德手轻贴于长风寂上,以剑气海洋的庞然剑气伐炼己身, 他的表情很快痛苦扭曲起来。



    刀划拉在身上有多疼, 剑气淬体就有多疼。



    林德的体质特殊, 经脉不算严重堵塞,且有融雪境的基础打底子, 花了大半天功夫打通第一条,起来眼睛都是红的, 手止不住地哆嗦, 冷汗直冒。



    奚存青扶他进屋休息,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眼神发直,遍布血丝:“好疼, 不该这么疼啊。”



    奚存青摸了摸他额头:“你的体质算好的了,体质差的凡人会更疼。”



    “可不可以用药物阻断或者减轻痛感?”



    奚存青点头:“理论上当然可以,气感与痛感是两码事。青囊林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问题是目前能阻断或减轻痛感的药物被证明或多或少有成瘾性,完全安全无害的药物配方还没找到,即便真出来了,成本价格也会很高。”



    林德沉默了一会:“以后总会降下来吧?”



    奚存青一笑:“淬元丹的价钱上百年没变过。”



    林德“唉”了声,思绪放空。



    半晌,他动动隐隐作痛的关节,把从夺剑少爷身上搜来的四样法器摆出来请奚存青掌掌眼。



    “这个玉钟很不错,和我的玉骨伞是出自同一种玉,不过灵气大损,受过伤?我帮你找人修修,你以后有什么灵感要写,可以先用玉钟罩着,遮掩气息再写。



    “琉璃山笔架是属儒家的镇压法器,应该还有一支笔配套的,你不太适合用这个,留着未尝不可。”



    “笔洗也是,配笔的,可惜了,不成套,单独用威力大减。紫檀镇尺倒是可以单独用,你看,这正面刻的是雷字决,反面风字决,一镇之下风雷齐出。紫檀本身亦是雷击木,风雷正法法器的上等载体,这是闪电纹,正好在这山峰纹上,仔细闻嗅有股独特的焦炭木香,就算不是法器,也是上等文房赏玩之物。”



    林德听着连连点头。



    紫檀镇尺让奚存青演示着用了一遍,白日天一个霹雳,声音大得惊人,林德自己试着用了下,又是一声霹雳,放炮仗的感觉还挺好玩的,喜欢得很。



    他收起镇尺,剩下两件他用不了,就丢给乔海印,卖钱或是收藏,随他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