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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带走了诸葛桐志,他们已经不在东京了。
柯南握紧了手中的信封,转头看向正在营业的波洛咖啡厅,果然只在柜台前看见了榎本梓一个人忙碌的身影。
“原来是这样。”毛利兰有些好奇地问道:“是很重要的会议吗?”
“啊是吧,毕竟导师说过,会影响到我未来的学业。”他说着站起身,看向旁边穿着高领毛衣的冲矢昴,笑道:“冲矢君想必也知道吧。”
“自然。”假学生自然不会有什么学业压力,赤井秀一有些意外于苏格兰的坦诚,很快便反应过来所谓的‘学术会议’是指什么。
两个顶着易容的威士忌自然地伸出手握了握。
别的不管,就当是为了他们现在都是东大学生的默契。
“欸?”毛利兰眨眨眼睛,看着两个熟稔对话着的青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起来,冲矢君也是东大的学生呢。”
“嗯,确实蛮巧的。”诸伏景光抱着书包笑了一下,完成送信的主要目的后,便跟毛利兰告别道:“多有打扰,我就先离开了。”
“冲矢君,有空请务必多多交流。”他转头对着粉发眯眯眼男人最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地转身离开了。
柯南抬脚就要跟过去,但却被作势要将礼物送上的赤井秀一转身一拦,不得不刹住脚步。
“收到信件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啊。”他说着,眼睛微微睁开,墨绿的眼眸看向腿旁的柯南,男孩手中的信封已经被捏皱了一个角。
“不过,火漆印章要用美工刀才好完整地刮下呢。”粉发男人点了点毛利兰手上的信封,上面的红漆上简单印了个五角星的形状,并不像其他漆印那般精美华丽。
“在这个时代,这份仪式感值得好好保管呢。”
听懂了暗示的柯南咬了咬牙,将目光从诸伏景光的身上扯回,转过身牵住了毛利兰的手,等着赤井秀一结束这段邻居间的剧本对话。
是的,他首先要看清信件的内容。
柯南沉着脸推门走进毛利事务所,绕开沙发上酣睡的毛利小五郎,爬上办公椅在桌上的笔筒里翻找出了两把小刀。
他把一把小刀拍在桌上留给毛利兰,抓起另一把就朝厕所跑去,边跑边对晚一步进门的少女喊道:“小兰姐,我肚子疼!”
说完便一把拍上了卫生间的门,开始用刀翘着信封上的漆印,很快就顺利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对折了两次的信纸只用三秒就能展平,一张带着些漫画风的人物速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一个有着兔板牙、小胡子的独眼厨师,脑袋像土豆一般圆而坎坷。
嗯?
柯南移开捏住纸张的手指,在指腹下看见了ru三个字母。
:马兰花开
人类的本质是垃圾桶
因为踩他的脚就会张嘴
但降谷零不会中同样的陷阱第二次,他在艾尔酒抬脚的同时就往旁边退了两步,但随即发现这并非又一次超不经意的“脚滑”偷袭。
走在身前的小孩一把撑住了旁边的门框,身型不稳地前后摇晃了两下,手里掏出那套七色卡在眼前摆了一会,才喘过气来一般重新迈开了脚步。
降谷零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拉住了大步走出机场航站楼的诸葛桐志,把人带到旁边的阴凉处,询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女孩把降谷零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按了按太阳穴,朝打车的地方走去排在了等车队伍的尾巴上,“要迟到了,安室君。”
降谷零的目光在她平静的面色上顿了顿,最后走进了缓缓流淌的等车队伍中,手一提把艾尔酒背上装着基本生活用品的背包拿在了自己手中,然后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三个小时前,他们基本商定好合作的事务,便由留下的诸伏景光负责与柯南和fbi的沟通,降谷零则给自己和艾尔酒匆匆定了最早一班飞往京都的航班。
作为朗姆亲手培养出的心腹成员,艾尔酒自然也是有过一帮可供随意驱使的底层成员,其中有哪里需要哪里搬的随机刷新人员,也有别的行动组别安插进来的小耳朵,鱼龙混杂。
里面自然也有从训练营出来的孩子,并且天然地跟艾尔更为亲近。
待会,他们就要在提前匿名通知的接头地,跟两个现在仍活跃在组织基层的成员取得联系。
经过验证仍忠诚的这部分人脉会交到波本手上,而作为交换,组织内的动向也会经由他传达给艾尔酒,并且他要帮忙搜罗有关拉格的情报。
一笔各取所需的交易,但又不仅仅如此。
黑发女孩拉了一下降谷零手中自己的背包带子,没拉动,也只好接过那瓶要怼自己额头的水,拧开咕噜咕噜灌了两口,清凉的滋味自喉咙流入腹腔,缓解了那股由头晕引起的恶心感。
来机场接单的出租车如流水般连绵不断,迅速缩短的队伍很快让两人站到了排头。
开门登车,随着降谷零报出一家餐厅的地址,他们汇入了自城郊驶入京都城区的车流当中。
司机师傅不是个健谈的人,在听完这位金发乘客流畅标准的日语后,确认了一下出入口的具体位置便不再说话了。
不过,后座的一大一小倒是彼此敷衍地聊上了天。
“要吃薄荷糖吗?”降谷零手掌一张,掌心冒出几枚粉绿蓝皆有的彩色糖果来,但刚展示出来就被艾尔酒一掌抵开,坚定拒绝道:“我不是很适应薄荷的味道。”
“你的口味似乎更偏清淡呢,不过绿川说你也喜欢吃辣的,但是又对芥末不感冒。”被拒绝的降谷零也不在意,把糖放回背包的夹层里,道:“说起来,这次去的餐馆也是中餐馆。”
“桐酱很喜欢华夏文化呢。”金发男人眉眼弯弯,亲昵地叫着女孩的名字,换回了对方一个无语的眼神。
“我和拉格的母语都是中文,但小时候就已经在训练营了,家乡在哪不清楚。”艾尔酒投降地举起手,看着犯职业病的降谷零露出了半月眼,半是讥讽半是自嘲地说道。
“而且我的身世也没什么好挖的,训练营的人不是被抛弃的孤儿、就是死了全家的遗孤。”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安室先生。”她说着放下手,对着身旁的大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满是孩子气的侧脸倒映在了后视镜上,“毕竟事关舞台剧的演绎,我会尽力说出我的理解的。”
原来是要去取材的舞台工作者啊。
出租车司机无声地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松了松。
说得这么代入,他还以为误入什么黑暗片场了。
“那么就来说说待会要碰面的角色们吧。”降谷零自然地接上剧本,发问道:“他们都是基层成员呢,当初怎么没设定成代号成员?”
“代号成员的角色本来就数量稀少,更别提有意愿反抗组织的了。”艾尔酒自然知道代号成员会掌握更多的信息和资源,也是因此才会第一时间去找库拉索打探消息。
“况且,代号成员享受着组织提供的金钱、房产还有各种灰色资源,这些特权可比虚无缥缈的情谊更经得起考验。”黑发女孩靠到座椅上,抬头看向窗外大亮起来的天空。
即使是拉格手下带出来的库拉索,在看到她的第一想法,也是要把人抓回组织里去立功论赏。
不过这也和她从不明面插手训练营的事务有关,拉格必然是强调过她们的同盟关系的,但这隔了一层的关系放到现实里,也就变得不堪一击了。
“那艾尔和拉格呢?”降谷零顺着话题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疑问,那双深紫色的眼中带上了探究,道:“这两个角色为什么要抛弃那些权利。”
“因为她们只是犯罪,但不是犯病。”艾尔酒听出了降谷零的弦外之音,瞥了他一眼道:“哪个正常人会想着入职这里,一个干不好活就会被同事坑死。”
你要不去采访一下爱尔兰和库拉索的意见呢?
“所以啊,想要判断谁是卧底其实很容易啊。”她有些戏谑地说道:“严查积极申请加入的优秀人才就好,说不定一查发现全是内鬼呢。”
“会主动来这种地方的人才,不是别有所图,就是别有所图,或者别有所图了。”
就看是日本公安的别有所图,还是fbi的别有所图,亦或者是cia等等等等。
———详情可参考酒厂直聘的威士忌三人组。
某日本公安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但显然,艾尔酒的说法太过以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这个问题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正到发邪了。
经历过由普通成员到代号成员的攀爬过程,降谷零自然知道周身有多少对代号趋之若鹜的犯罪分子,希望凌驾于法律之上、超脱于规则之外的亡命徒并不在少数。
虽说每次任务都伴随着一定的生命危险,甚至失败了有可能被组织灭口,但这个庞大的黑色组织哪怕施舍一小勺资源,都不是普通人通过正经工作劳碌一辈子所能积攒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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