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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人们常说的,赚钱的买卖都写进宪法当中去了。



    这在每个国家都适用,足以蛊惑心智的利益驱使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足以成为人们押上性命与灵魂的理由。



    已经拿到代号的降谷零自然享受着代号成员的报销额度,并且同时还拿着公安的工资、兼职服务生的工资和做私家侦探的事务费。



    几相对比之下,打工皇帝更是为组织的财力所震撼。



    但他的理想与初心牢牢守护着那份不变的底色。



    比起借机谋利,他更希望这只腐烂的乌鸦滚出自己的国家。



    但是自幼被组织收养、一路成长拿到代号的拉格和艾尔不一样,自幼吃穿用度、教育培养皆在组织,洗脑之下,她们的立场目标理应天然与组织一致。



    但现在看来,现实恰恰相反。



    这两个人不仅早早便打算要逃离组织,还打算带着其他人一块走。



    就像在无月夜中摸黑前行的旅人一般,被什么东西所引导着,坚定地一步步向前跋涉。



    指引着她们的是什么呢?降谷零沉吟着,有些想象不出来两个年幼、未受过全面教育的孩子会有什么目标。



    他没有问出这个问题,艾尔酒也并不在意降谷零的思绪飘去了何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跟他细细掰扯。



    真要问,那就是一颗红星在我胸。



    几句无意义的对话后,出租车缓缓在一家贴着福字的餐厅前刹住车,降谷零用酒厂的工资支付了昂贵的出租车费,便跟诸葛桐志一起走进了餐厅当中。



    听了一路舞台剧设定的出租车师傅目送客人离开,暗道了一声这给小孩子演的剧本还蛮复杂,便调转方向朝热闹的市区开去。



    那里往往能接到更多的单。



    推着门上的“福到”踏进店门,热情的老板娘手拿着点菜单便迎了上来。



    “婶婶婶婶,我要考考你。”艾尔酒扯了扯她的碎花围裙,扬着脑袋用中文清脆地说道:“小皮球,架脚踢,马兰花开二十一。”



    “啊呀,这可是跳皮筋的老调子喽。”老板娘眨了眨黑色的眼睛,还没回话,便听周围有人笑着接上了话,“我晓得下半句,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不对不对,我记得是‘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才对。”又有不同的声音带着笑意反驳道。



    “我记得的版本里面还有‘香蕉梨’哩。”



    不同的声音带着不同的口音,说着异国他乡的同一种语言,陌生人之间倒也变得热闹起来。



    黑发黑眼的女孩拉着老板娘的衣角,掂起脚在俯下身的女人耳边轻轻道:“邱小姐出嫁啦。”



    “好的好的。”老板娘笑容不变,引着降谷零和艾尔酒朝二楼的包厢走去,在靠近深处的一扇木门前停住脚步,“你们的朋友已经订好位置了,我待会给你们端些茶水去。”



    “好,麻烦上些菊花茶就好。”



    “麻烦您了。”降谷零目送和和气气的老板娘下楼,低头看向黑发女孩道:“这也是你们的人?”



    “算是吧,但她在京都做的生意我们没有插手。”艾尔酒回答着问题,抬手敲了敲门,木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桌椅拖动的声音,“因为之前帮过一个忙,她就把店借给我们当碰头点了。”



    “什么忙?”降谷零听着屋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口问道。



    “找到了她走丢五年的孩子。”黑发女孩面前的门被从里面向内拉开,她看着门后露出的两道身影,声音轻而缓地补充道:“在组织处理实验品的冷冻库中。”



    降谷零深紫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话音落下,木门吱嘎作响着彻底拉开来,露出内里站着一男一女,皆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眸色是一种浅淡的棕色。



    低头看清面前的小女孩后皆是面色一变,但随即变回了原先冷淡的模样。



    留波本在背后瞳孔地震,艾尔酒朝他们挥了挥手,音节清晰地问道:“how are you?”



    这是第二重暗号的前半部分,屋内的两个人面容解冻了几分,一起用着尾音过于清晰的英语口音答道:“i‘ fe”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脚被踩了一下,在面前三个人的注视下,用掰不回来的日式口音说完了断句奇怪的暗号尾巴:“thank you, and you?”



    这到底是怎么设计的暗号。



    “进来吧。”屋内的两人让开了进门的通道,语气带上了几分轻松,“太好了,艾尔大人没出事。”



    被念叨的黑发女孩摆了摆手,扯着凳子给自己腾出爬上去的空间,那短发浅眸的少女迅速挤占了她身边的一个位置。



    降谷零已经在诸葛桐志身旁的另一个座位落座了,晚了一步的少男没办法,只得在对面坐了下来,狠狠剐了自己的同伴一眼。



    四人在圆桌前坐下,老板娘很快送来了热腾腾的茶水、豆浆和几笼早餐面点,暖洋洋的饭香和茶水的醇香充盈在鼻尖。



    自半夜奔波至今,艾尔酒此时才感到自己的肠胃一跳一跳地蹦哒起来,空荡荡却又沉甸甸地拉扯着心脏。



    再不吃要低血糖了。



    于是她伸手够了一个豆沙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给双方介绍道:“嘉南、安可,这是波本。”



    豆沙馅儿有些太甜了,被唤作安可的少女机灵地给她倒了杯豆浆,抬头对着降谷零浅浅笑了一下,道:“代号成员波本,自然有所耳闻。”



    “大致事宜我们已经从邮件里了解到了,但说来话长。”坐在对面的嘉南把面前的小笼包往桌子中央推了推,“一路奔波,姑且先休整一下吧。”



    降谷零看着气氛突然回春的饭桌和身旁正大口喝着豆浆的女孩,迅速调整好心态,伸手拿起一个花卷,“有劳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最后一份便当



    生活真是爱恨交织围巾,



    痛不欲生煎包,心乱如麻婆豆腐,一败涂地三鲜啊。



    正宗的中式早点与日式早餐全然不同。



    比起味增汤、饭团亦或者是面包三明治这些亦可在午晚餐出现的餐点,豆浆和包子、煎饺或是油条的限时搭配,赋予了一日之始更独立的中式标志。



    解决手中的豆沙包,艾尔酒张大嘴巴满满当当咬了一口阔别已久的鲜肉包,鲜美的肉馅味和面香在口腔中绽放时,她不由自主吸了吸鼻子。



    太好了,不是厚皮甜口肉包。



    虽然她觉得日式肉包也蛮美味的,但那种咸甜口的内馅滋味,还是会让人在咬下第一口后愣一下,再略显犹豫地品尝第二口。



    好想吃煎饺和馄炖,但是干了两个包子和一碗豆浆之后,艾尔酒已经感到了几份饱意,便夹了两只小笼包慢慢吃,在汤汁的醇香里打开了话匣子。



    “安可,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



    正给身旁之人倒茶的短发少女闻言,将茶壶放回到了桌中的玻璃圆盘上,开口道:“基本没什么变化,有几个跟进训练营事务的被调走了,也有不少人跟咱们撇清了关系。”



    “势利眼。”安可哼了一声,一双浅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但这些人我们也没去关注,除了那几个远调的,其他人的动向我已经统计好了。”



    “您平时出任务从不指定随行成员,所以朗姆只是把后勤管理全部打乱了,有几个人被分去了琴酒的行动组,其他的全都调去新的常驻城市了。”



    说着,嘉南给对面的女孩递来一份纸质文档,降谷零瞥了一眼这张只有两页纸的单薄文档,发现其中还有一张是单面的空白封皮。



    艾尔酒直接翻到了第二页,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压缩包,便拿出了自己的七色卡放在眼前,目光平缓地自上而下移动着重新扫视了一遍。



    看完,收卡,这份文档被推给了一旁的降谷零。



    金发男人看着眼前字号缩到极致的文档,默默掏出手机,分了三块区域分别拍摄下来,再放大着阅读上面记录着的人员调动。



    “拉格叛逃那天发生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黑发女孩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看向这两个与她和拉格在暗中接触最多的成员,同时也是之前常驻长野县的组织成员。



    说起这件事,两个人的面色同时沉了下来。



    “有人告密。”安可和嘉南同时出声说道,“拉格大人是被迫叛逃的,清算在通缉令出来之前就开始了。”



    降谷零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看向面前的两个基层成员,从那两双色调相同的浅色棕眸中,看出了几分库拉索透明眼眸的影子。



    “训练营被炸的三天前,拉格大人收到了外出执行任务的指令,同天晚上,发布了叛逃通缉。”安可沉声说道:“那天朗姆手下的人基本都被调离去了东京或者周边城市。”



    降谷零回忆了一下那个日期,发现自己当时正在国外出任务,估计因为离得远,直接被排除在计划以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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