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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点点头，跟着他往场馆内部的独立更衣室走。
里面空间宽敞，灯光明亮，一排储物柜干干净净，角落还有独立淋浴间。
一进来，路昭也没多想，抬手就把身上的篮球服脱了下来。
他身形清瘦，不算结实有肌肉的类型，线条干净柔和，偏偏皮肤白得发亮，在灯光下几乎有些晃眼，连腰侧都细腻得很，一点瑕疵都没有。
顾清辞随手关上门，一转头就撞见这一幕，目光骤然顿住，整个人定在原地，半天没动。
路昭正往柜子里塞衣服，回头见他一动不动站着，像走神了一样，便伸手在他面前轻轻挥了挥：“顾学长？你怎么了？”
给你买的
顾清辞这才缓缓回过神，眼底情绪压得极深，面上依旧平静自然。
他弯腰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还有一双全新的球鞋，递到路昭面前。
“给你买的。”
“衣服、球服，还有鞋，既然你陪我打球，我这个当老板的，装备总得给你配齐。”
路昭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手，连连推辞：“不行不行学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穿自己的就挺好。”
“买都买了，尺码也是按你的尺寸选的，我穿不了，也退不掉。”顾清辞语气淡淡，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把东西直接塞进他手里，“拿着吧，不然放着也是浪费。”
路昭抱着一整套全新的衣物，心里又不好意思又有点心动，推脱不过，只好小声说了句“谢谢学长”，抱着东西进了淋浴间。
水声很快响起。
顾清辞独自站在更衣室内，指尖微微摩挲，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刚才一眼瞥见的、白得晃眼的身影。
没过多久，淋浴间的门拉开。
路昭擦着头发走出来，已经换上了顾清辞给他买的新衣服。
一身简约却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瞬间不一样了。原本干净清爽的少年，穿上合身的名牌，整个人亮眼到极致，眉眼越发出众，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移不开目光。
顾清辞抬眼望去，眼神明显亮了几分，喉间轻轻一滚。
衣靠人装这话，放在路昭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
顾清辞示意路昭在旁边椅子上坐一会儿，自己拿着浴巾，转身进了隔壁淋浴间。
水流声哗哗响了一阵，很快停了。
门被拉开，顾清辞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下松松裹了一条深色浴巾，上身完全没遮，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过脖颈、锁骨，顺着肌理往下，没入浴巾边缘。
常年运动加轻健身，他身上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肌肉，是线条利落的薄肌，肩宽腰窄，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利落又有力量感。
路昭本来在低头系鞋带，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目光顿了顿。
他自己是清瘦挂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别人身材，视线不自觉在对方紧实的肩线和腰腹上扫了两眼。
身材是真的好。
路昭在心里默默啧了一声，差点没忍住吹个口哨。
又帅又有钱就算了，身材还这么绝，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女生。
他怕被看出来自己在偷偷打量，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整理袖口。
顾清辞像是完全没在意，擦着头发走过来，语气自然：“衣服还合身吗？”
“挺合身的，谢谢学长。”路昭抬头笑了下。
两人收拾妥当，从室内球馆出来，傍晚的风带着些许热意，顾清辞拎起路昭换下来的旧球服，打算顺路帮他放到车上，转头就开口：“附近有家江南菜做得很地道，去吃晚饭。”
路昭立马摆手，语气满是不好意思：“不用了不用了，学长，每次陪练完都让你请客吃饭、还送我衣服，我都够难为情的了，饭我自己回宿舍吃就行。”
顾清辞已经够照顾他了，又是给高额陪练费，又是送名牌衣物，再次次蹭饭，他实在过意不去。
顾清辞低头看他，眉眼淡淡，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脱的笃定：“没事，正好我也饿了，就当是顺便，又不是专门为你。这家店不好排队，我提前订了位置，不去浪费。”
话都说到这份上，路昭也不好再拒绝，只能乖乖跟着顾清辞上车。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菜馆前，木质门头挂着灯笼，一看就是口碑极好的老字号。
进了包厢，没有喧闹，顾清辞轻车熟路地点了菜，清炒河虾仁、松鼠鳜鱼、蟹粉豆腐、江南腌笃鲜，都是精致清淡的江南特色菜。
菜品上桌，摆盘雅致，味道鲜香适口，路昭吃得满足，却依旧带着几分拘谨，全程都很客气。
吃完饭，顾清辞开车把路昭送到宿舍楼下，路昭再三道谢，才抱着自己的东西上楼。
推开宿舍门，李阳正坐在床边玩手机，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路昭身上的新衣服新裤子，眼睛瞬间瞪大，立马凑了过来。
“我去，阿昭，你这一身可以啊！”李阳伸手摸了摸衣服面料，眼神里满是惊讶，“这牌子我知道，贵得很，一条裤子都要好几千，你发财了？自己买的？”
路昭刚坐下，闻言连忙摇头，语气坦然：“不是我买的，是之前一起打球的学长送的，说是给我配的陪练装备。”
他没多想，随口就说了出来，可这话落在李阳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李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不自觉攥紧，眼底飞快涌上一股妒意，心里又酸又涩。
他天天跟路昭待在一起，满心在意，却只能默默藏着，可路昭不过是陪别人打打球，就能拿到这么贵重的名牌衣服，那个送衣服的人，对陆昭分明不一般。
他嫉妒得心口发闷，却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强装镇定，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样啊……那学长还挺大方的。”
说完，默默坐回自己的床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心里的妒火翻来覆去，却又无可奈何。
路昭没察觉到李阳的异样，把东西放好，就拿出手机看着余额里的陪练费，满心都是踏实。
日子一晃就到了奶茶店发薪的日子。
路昭换好工装，刚走到前台，店长就笑着朝他招手，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小路，来，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路昭走过去，接过信封，拆开一看，整个人都愣了。
我错了
里面整整四千元，比当初说好的三千五还多了五百。
“店长，这是不是算错了？怎么是四千？”路昭连忙问道，以为是店长弄错了。
店长笑得眉眼弯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许：“没算错，三千五的工资，五百是奖金！你不知道，自从你来店里上班，咱们店这个月营业额直接翻了一倍，好多客人都是专门冲着你来的，天天店里爆满，你可是咱们店的大功臣，这奖金是你应得的！”
路昭看着手里的钱，心里又惊又喜，眼底都亮了起来。
“谢谢店长！我以后一定会更好好干活的！”路昭攥着工资信封，语气满是真诚，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发薪日这天，店里生意依旧红火，店长心情大好，下班直接带着所有店员去了街边的烧烤店聚餐。
炭火烤得肉串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气飘满整条街，冰镇啤酒一箱箱搬上来，店长举着杯子，笑着开口：“这个月多亏了大家，尤其是小路，营业额直接翻倍，都辛苦啦，今晚放开吃放开喝！”
众人齐声应和，碰杯声此起彼伏。路昭心里高兴，不仅拿到了工资和奖金，日子总算有了盼头，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店员们轮番敬酒，路昭都礼貌地喝了，李阳更是端着酒杯，一次次凑到他面前，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一杯接一杯地敬：“阿昭，我敬你，认识你这么久，跟你住一起特别开心，我干了，你随意！”
“谢谢你啊李阳，这段时间也多亏你照顾。”路昭没多想，只当是兄弟间的客气，加上心里高兴，又想着两人同住一屋，也没好意思推辞，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
啤酒度数不高，可喝多了依旧上头，没一会儿，路昭就觉得脑袋昏沉，脸颊发烫，视线都有些模糊，浑身发软，彻底醉了过去，趴在桌上没了动静。
一直到深夜，聚餐才散场。其他人都各自回家，李阳主动上前，架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陆昭，半扶半拖地把他带回宿舍。
宿舍里一片漆黑，李阳摸索着打开灯，打开空调，费力地把陆昭挪到床上，帮他脱掉鞋子，轻轻盖好薄被。
他没急着收拾，就蹲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熟睡的路昭。
少年醉得脸颊泛红，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平日里干净清亮的眼睛紧闭着，少了几分清醒时的疏离，多了几分软意。身上穿着顾谢辞送的名牌衣服，料子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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