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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李阳心里的妒火和压抑已久的心思彻底翻涌上来，眼神渐渐变得浑浊。
凭什么？
他天天守着路昭，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连靠近都小心翼翼。可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随随便便就送他名牌衣服、名牌鞋子，把他哄得团团转。
说不定，路昭早就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了，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白送的。
他守了这么久的人，凭什么被别人轻易抢走？
老子只是亲一口，又没做别的，怎么了？
李阳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发狠，慢慢俯下身，伸手就想去扯路昭的裤腰，脑袋越凑越近，嘴唇眼看就要碰到陆昭的脸颊。
就在这时，原本熟睡的路昭，猛地睁开了眼睛。
酒精带来的昏沉瞬间散去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惊恐和恶心，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阳，感受到腰间的力道，脑子嗡的一声，怒火直冲头顶。
没等李阳反应过来，路昭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李阳脸上。
“砰！”
李阳毫无防备，直接被打得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都泛起了血腥味。
“妈的！李阳你个死变态！”路昭猛地坐起身，浑身因为愤怒和恶心止不住地发抖，眼神冰冷地瞪着地上的人，语气里满是厌恶和震怒。
这一声怒吼，让李阳瞬间清醒过来。
他看着自己还伸在半空的手，又看着路昭震怒厌恶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荒唐事，瞬间慌了神，连脸上的疼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想上前，嘴里不停哀求：“阿昭！阿昭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路昭压根不想听他辩解，心里只剩下恶心和后怕。
他气得指尖都在哆嗦，下意识摸过手机想报警，可指尖刚触到屏幕，动作却顿住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刚到这座城市的画面，是李阳主动帮他拎行李、收拾床铺，把下铺让给他，还处处照顾他。
那是他在这个陌生城市里，最先感受到的一点暖意。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就因为这一点情分，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把人送进警局。
这一念之间的心软，让路昭按下了退出的念头，只觉得满心疲惫又恶心，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他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下床，胡乱把自己的东西往背包里塞，动作又快又急，一刻都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
“阿昭你别收拾，别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李阳爬起来想拉住他，却被路昭狠狠甩开。
路昭攥着手机，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飞快给店长发消息：【店长，对不起，我不干了，我辞职。】
消息发完，他直接拉开宿舍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重重甩上房门，把李阳的哀求声彻底隔绝在屋里。
深夜的宿舍楼外一片漆黑，冷风一吹，路昭打了个寒颤，酒意醒了大半，心里又委屈又愤怒，还有些无措。
他念着当初的恩情，不追究、不报警，可也再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李阳共处一室。
深更半夜，他能去哪？
朋友没有，亲人不在身边，思来想去，路昭攥紧背包带，只能想起之前住过的那家廉价招待所，虽然破旧脏乱，可至少能暂时落脚，凑合一晚。
他低着头，快步走进夜色里，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剩他孤单的身影。
租房
深夜的街道冷清清的，路灯把路昭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背着鼓鼓的背包，脚步虚浮地走了快半小时，才终于摸到之前住过的那家廉价招待所。
招牌的灯管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推门就是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这回是个大爷趴在桌上打盹，被推门声吵醒，眯着眼抬了抬头。
“还有单间吗？”路昭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干涩，还有没散的疲惫。
“有，三十一晚，扫码给钱。”大爷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又递过来一把旧钥匙，“三楼302，公共厕所走廊尽头。”
路昭没挑剔，扫码付了钱，攥着钥匙爬上窄窄的楼梯。
又是喝酒又是受惊吓，一晚上情绪大起大落，胃里翻江倒海得难受，胸口闷得发慌。他放下背包，扶着墙慢慢挪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忍不住干呕起来。
啤酒、烧烤的味道混在一起，吐得他眼泪都出来了，胃里空空荡荡，酸水都快呕出来，折腾了好一阵子，才觉得胸口那股憋闷的恶心感散了些，浑身脱力般靠在墙上，缓了好久才挪回房间。
他连衣服都没力气脱，直接栽倒在床上，脑袋一沾枕头，困意和疲惫瞬间涌上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睡前满心都是委屈和烦躁，压根没心思看手机。
这一觉睡得极沉，再睁眼时，窗帘缝隙里透进刺眼的阳光，已经是日上三竿。
路昭脑袋昏沉沉的，嗓子干得冒火，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一按开，好几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最先跳出来的，是顾清辞发来的微信。
【起来了嘛？怎么不回消息】
【今天不是你休息吗，还练球吗？】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消息是从早上九点开始发的。
路昭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心里有些愧疚，昨天出了那档子事，压根忘了和顾清辞说今天不练球。
还没等他回复，店长的消息也紧跟着弹了出来，语气满是疑惑和担心：
【小路，你昨天半夜突然说辞职，到底怎么了？是店里薪资不满意，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你跟我说实话，要是待遇问题，咱们可以商量，你可不能说走就走啊，店里离不了你】
看着店长连发的几条消息，路昭心里更不是滋味。店长一直很照顾他，店里同事也都好相处，要不是昨晚李阳做的事太过分，他根本不想这么突然辞职。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先给顾清辞回了消息，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抱歉学长，昨天有点事，睡忘了，今天就不练球了，下次再跟你说】
随后又给店长回复，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也没细说缘由，只委婉推脱：【店长，不是薪资的问题，是我自己家里有点私事，没办法再继续干了，真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看着破旧的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宿舍回不去，奶茶店的工作也辞了，一夜之间，他好像又变回了刚到这座城市时，无依无靠的样子。
路昭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躺了许久，压下心里的乱糟糟，最先想到的就是学校宿舍。他翻身坐起，翻出学校招生办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老师温和的声音：“您好，s大宿管中心。”
“老师您好，我是今年的新生路昭，想问一下，新生宿舍能不能提前入住？”路昭攥着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新生入住统一安排在开学前一周，现在还有半个月才到办理时间，宿舍还没整理好，也没法提前安排，实在不好意思同学。”
路昭心里一沉，还是不死心：“那有没有空的床位，我可以多交住宿费，随便住哪间都行。”
“真的不行，学校有规定，新生统一入住，没法破例，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再坚持半个月就好了。”
老师语气诚恳，却没半点变通的余地，陆昭只能道了声谢，落寞地挂了电话。
还有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他总不能一直挤在招待所里。
刚挂掉电话，顾清辞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进来，路昭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醒透了？今天真不练球？”顾清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温和。
路昭靠在床头，声音沙哑又疲惫：“不了学长。”
“怎么了？”顾清辞的语气立刻多了几分认真。
“我把奶茶店的兼职辞了，之前住的宿舍也回不去了，现在得赶紧找个地方住，要住满半个月，等学校宿舍能入住就行。”路昭没隐瞒，把自己的窘境如实说了。
顾清辞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放缓：“半个月？这是s市，短租房最难找，大多都是半年起租，就算有愿意短租的，租金贵得吓人，折算下来比住星级酒店都不便宜，你现在找，根本不现实。”
“我总得试试看，总不能一直待在招待所里。”路昭咬了咬下唇，
“行，那你先找找看，有情况跟我说。”顾清辞没再多劝，只是平静地叮嘱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路昭立刻打开租房app，挨个筛选短租房源。手指不停划着屏幕，要么是标注“只长租，不短租”，要么是短短半个月的租金，开口就要三四千，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兼职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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