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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焕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一边慢慢道：“燕隼是我们大理的国鸟，它并非寻常飞禽，是我大理人养来防虫辟蛊的。”

    “叮啷！”

    大理布局

    苏沉见对方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便也稳稳收势，袖摆微扬，语气冷淡而清晰：“相信我，大理一日不安分守己，我们便迟早会见。不单是我，大巍还有千千万比我更骁勇的将士。”

    宁焕神情自若道：“以武会友，于我等武人，本就是人生乐事。”

    “青条子”是做什么的？

    开始了，挑拨离间。狗东西。苏沉在心里暗骂。

    宁焕眼中闪过一抹真假莫辨的惋惜，神情忽而微妙，缓声道：“苏大人文武兼修，胆识过人，又一心为国，实乃大巍难得的人才。只是……如此倾心相付，这份忠诚，真就值得吗？”

    如此想来，恐怕那日宴上，宁焕便已瞧出来他体内藏着虫蛊，这才屡屡试探。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转，手中茶盏悄然飞掷而出，角度刁钻，直取苏沉面门，出手极快，不带丝毫征兆。

    同为披过甲、染过血的人，宁焕一眼辨出，对方出招时那双眼平静如水又暗藏杀机，绝对是领过兵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若不是苏沉此时已然洞悉内情，任谁听见自己身体里藏着不知被谁种下的虫蛊，都会一下子慌了神。

    风起帘动，雅室内气氛倏然一凝。

    那日宴席上擒拿隼鸟，身手矫健、招式利落，宁焕便已察觉此人绝非常人。如今一试，更印证了心中所想——眼前这位苏大人，不仅精于武艺，恐怕更是久经沙场之人。

    那日是大理使团纳贡，太傅担心献礼的箱子中藏有阴毒招数，便吩咐裴二用那燕隼排查一遍，谁料燕隼外头找了一圈没找着什么，倒找上了殿内的子午蛊。

    怎么又绕回到那只破鸟了。

    宁焕听出话里的威胁，静默不语：“……”

    “上面的人与你们大理和议也罢，休战也罢。我管不着那些。但我，绝不可能和进犯过大巍的人交友。”

    那自然是因为，他与旁人有不同之处？

    而那头宁焕也好似早已料到，轻巧偏头避开。

    苏沉道：“使臣大人不妨有话直说。”

    先前他还没多想。如今在宁焕的点拨之下，他才终于将所有细节串联了起来。

    “别自作多情了，我不可能与你成为朋友。”苏沉再懒得与他斡旋，毫不客气的冷声回绝。

    是啊，裴二那只宝贝燕隼每次见到他，都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样子，对旁人却熟视无睹。

    “大人好身手。”宁焕回望茶盏碎片，悠悠拍了拍手，“我真庆幸，未曾在战场上与苏大人这样的对手正面交锋。”

    新仇加旧恨，苏沉心底压抑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顺势袖袍一拂，将茶盏凌空拦住，腕力一震，顺势便将那茶盏原路打了回去。

    苏沉方才过招时起了身，似乎也不再准备坐下了，望了望门口打算离去：“使臣大人特地请我来此，不会只是想找人过过招吧？”

    “大人还记得那日宴上，有只燕隼冲入殿内，便直直朝大人攻去么？”

    答案已然揭晓。

    好，你想要破绽，我便给你破绽。苏沉戏瘾大发。

    苏沉忽然眼神一滞。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青条子”是大理人养来看家护院，防虫辟蛊的凶禽。

    苏沉下意识侧身避开。

    好啊。动手是吧！

    一声轻响，茶盏擦过宁焕鬓角，重重击在他身后雕花的紫檀屏风上，碎成几瓣。

    宁焕闻言一怔。

    啊……

    而宁焕等的便是他自乱阵脚的那一刻。两军对峙，搅乱军心，一向是最管用的招数。

    而裴二之所以这么宝贝那只燕隼，八成也是他为此仔细打小驯养的，只那么一只，甚是金贵。

    “知道为什么吗？”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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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长安城的流言蜚语还停留在那么陈旧的版本。

    …………

    虫蛊！

    苏沉盯着宁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哦，是这些啊，那没事了。

    宁焕微微勾唇，眼中那抹兴趣愈发浓重。

    宁焕语调轻缓，似笑非笑道：“可在我看来，苏大人根本就不是他们口中议论的那样。”

    “因为你手上沾过大巍将士的血。”

    子午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