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云罗】第十一集 草露沾衣 第十一章 临阵决机 枯骨肉生(4/5)

    若没有暗香贼党在背后的支持,厉白薇绝不敢与吴府和昆仑派正面冲突。且吴征已猜得八九不离十,唯独缺乏证据,也不想放跑了这干贼党。其实贼党也清楚吴征注意到了他们,双方都在互相试探,也互相以身为诱饵。吴征甚至不敢动用吴府里最强大的两位十二品高手,因为那会直接吓跑贼党,这次机会一失,不知何时才会有剿灭贼党的时机。双方都在互相兵行险着,看谁才能坚持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赢家。

    吴征一路疾奔回镇海城,穿过城门,径直来到火虎堂西面的院墙边。上回踩过一次盘子,路线已牢记于胸。火虎堂今日厉白薇出行,也必然兴师动众,堂内难免空虚。但吴征还是小心等待,厉白薇被拖在归元山庄,今日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他有足够的时间。到了烈日近午,难免困倦之时才翻入院墙。——夏季的午后最易犯困,厉白薇不在火虎堂,值守也难免懈怠。

    吴征轻车熟路,一路掩至中央堂口,使开观风听雨。火虎堂的守卫虽严,又哪里挡得住他这位十二品之下第一高手?悄无声息地翻进厉白薇的屋舍,吴征松了口气。

    空荡荡的屋舍,却是火虎堂里绝对的权威地带。除了厉白薇或者得他本人许可,谁也不能进来,谁也不敢进来。吴征晃晃悠悠地翻了些案头书信,席地而坐以免在窗纸上映出人影,一目十行地速读一遍。

    都是火虎堂内部事宜,也无要事,以厉白薇做事的机敏与谨慎,重要书信也不会随手留在案头。一无所获,吴征起身在书架上掏摸起来。书架第二排左起第十四本书常有抽动的痕迹,以倪妙筠洞若观火的眼光一下就知道这里有道暗门。

    设在中枢之地的暗门,想也可知里头有多么重要,也或许设有机关重重,危机步步。但想了解更多关于火虎堂与厉白薇的秘密,没有比这里更容易的地方。

    吴征抽出书册,伸手入内掏摸了一阵,又掀开墙面上的一处暗格,扳动机簧,果然书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暗门来。吴征闪身入内,只见一条甬道直通地底,零散的火光照出幽影处处,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吴征扳动里面的机簧将暗门合上,放轻脚步顺着甬道行去。

    暗门应是高手匠人制作,机簧打造得分外精巧,开关时居然悄无声息。吴征借着火光前行,功力也已提到了极限,甬道先是下坡,又平直地行了好一段,吴征计算起来足有半里路。在闹事里挖出这样一条地道殊非易事,一路行来居然没有半点机关,似乎来到这里就能畅通无阻。

    看来这里不是什么藏宝之所,而仅仅是一处秘密通道。吴征并无半分失望,反倒对这条秘道通向何方十分感兴趣。说不定秘道的尽头,就是暗香零落的贼窝呢?

    吴征提起轻功放轻了脚步,就似一只灵猫。正行进间,忽觉甬道传来轻微的震颤。他一愕,眉间深锁地回头。

    暗门的机簧制作得再巧妙,不发出半点声响,但沉重的门扉开关时免不了震动甬道两侧墙壁。吴征感应敏锐,立时察觉暗门开了又关,有人又进入了甬道。

    暗门开关迅速,显然只得一人进入,普天之下能让他无力招架的高手不过一掌之数,绝不会出现在这里。吴征不慌不忙,进出就这么一条路,即使暴露了身形,也不过是把来人制服即可。

    吴征加快脚步,向甬道尽头奔去,苦修十余载的轻功在此时又展现得淋漓尽致。笔直的甬道忽然变得曲折,弯道甚多,吴征情知快到了关键之所,不缓反急,几乎将轻功提到了极限。

    火把虽少,人影依然会被光芒投在墙壁上,弯道增多之后,人未至,长长的影子已到,身形已无法隐藏。吴征转过一个弯道,一道寒光,一道乌光同时飞起,向着面门点来。他当即足下顿步,轻轻一点身形暴退砰地撞在墙壁上,闪过这两道夺命光芒。

    吴征心中一凛,以他现下的武功,甬道前后有人都瞒不过他的耳目之力。可面前静坐的四人居然不入他感应之内,若不是【道理诀】之下反应神速,这一下不免要受重伤。

    静坐于此的四人面上神情更加惊诧,他们奉命驻守此地,不仅听不到吴征前来的脚步声,更想不到人影刚刚在弯道里出现,片刻间吴征已到。以至于这夺命一击晚了片刻,居然没有奏效。

    「梅兰菊竹,花中四友?」吴征一看他们的武功,就猜到这四人的身份。火虎堂在镇海城里打出一片天地时,除了老堂主冯昊远之外,这花中四友一样声名鹊起。五人同心协力,才有了火虎堂之后的光景。这四人人如其名,就仿佛无声的植物,坐在此地连吴征都没能察觉。

    冯昊远重病之后,火虎堂渐渐落入厉白薇掌控,连他的死讯都没能传出来,花中四友更是销声匿迹。吴征一度猜测这四人已然暗中遭了毒手,不想他们居然乖乖地坐在此处,心安理得地当着厉白薇的看门狗。

    「你是什么人,居然擅闯禁地?」一名白袍老人五绺长须,连喝问都显得温文尔雅,颇有谦谦君子之风,这人当时四友中的兰——陶兰青。

    「我是你们的新堂主,何来擅闯禁地一说?难道这地方你们来得,本座来不得?」吴征冷笑一声,施施然道。

    「胡说八道!你可知已犯了本堂忌讳,死罪难饶!」一名黄袍老人神态傲然,厉声斥责道。这人当是石英菊了。

    「咦,好大的威风?本座倒要问你,你们的兄弟冯昊远死不瞑目,妻儿任人折辱,犯不犯忌讳?你们为何不管?」

    「本堂里的事情,与外人无关。你究竟是何人,快快如实招来。」这人衣袖上绣着几瓣腊梅,想是伍新梅。

    「呵呵,都说过了,我是你们的新堂主。这面令牌,你们总该认得吧?」吴征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劈面一晃。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暗沉的令牌上一龙一虎正足踏风云,傲笑苍穹,正是冯昊远曾当众指定的令牌「我百年之后,谁得龙虎风云令,谁就是本堂堂主。」

    甬道里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许多,绝大多数的男人都最喜欢的几样东西,无非是权力,金钱和女人。这一面令牌就代表着权力和金钱!

    「原来,是昆仑派吴掌门当面,倒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说话的是四友之首童修竹,他不敢再坐着,缓缓起身后三友也一同起身,在他身边或前或后,仿佛布下了一个阵势。

    「昆仑掌门,再兼任个火虎堂堂主,也不算亏了四位吧?」吴征嘿嘿一笑,将令牌收进怀里。他当然没有龙虎风云令,此事在镇海城流传极广,冯昊远在时不少人都曾见过龙虎风云令,祝家在此地的几位管事也都印象深刻。既要对付火虎堂,免不了尔虞我诈。这块令牌仿佛已从世间消失一般,吴征也就命人仿制了一块。祝家能工巧匠极多,凭着记忆很快赶制了一面。令牌虽经不得考验,但仓促间也不易辨认。

    「请吴掌门再示令牌,我们好细细验过。若果真是龙虎风云令,冯堂主昔日的许诺满城皆知,火虎堂自然是吴掌门的。」童修竹向前两步伸出手来,四友的阵势也一同向前两步。

    「童长老什么意思?」吴征笑道:「若我不给,你们是不是要硬抢?」

    「这是本堂信物,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吴掌门若想就此不明不白地据为己有,就莫怪我们无礼。」

    「你们四位辈分虽高,但我信不过。让我过去,我要去找厉白薇。反正火虎堂里也是厉大总管说了算。」吴征也往前抢了一步。

    他已看出花中四友布的是个玄奥阵势,以资格最老,武功也最高的童修竹为阵眼,陶兰青与石英菊左右护卫,伍新梅突前。这套阵势总是随着童修竹的步伐不停变换,甬道里地势狭窄,吴征哪容他们尽占上风。

    「也对。」两字刚吐,伍新梅手中的乌光一抖,身后亦有三兵齐出,火把上的光芒照耀在兵器上如繁星点点:「你就老老实实随我们去见厉大总管。」

    「那就不必了。」吴征呛啷一声拔出昆吾剑,劲风到处,伍新梅的乌金棒被震开,陶兰青的长剑被磕偏,石英菊的长钩落了空,童修竹的玉杖则被吴征一把抓在手中。

    只是一招交手,吴征就知此战不易。四友武功不弱均有十品修为,尤其最强的童修竹已踏到了十一品的门槛。甬道里转折不便,四友却是极为熟识,地形唯独大大不利于己。这套阵法也颇有讲究,四友之间相互配合默契,极易发挥阵法的威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