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云罗】第十一集 草露沾衣 第十一章 临阵决机 枯骨肉生(5/5)

    但这一切于今日的吴征而言又有何惧?四般兵器又来,他低喝一声,身不动,臂不抬,一掌自下而上,毫无征兆地发出。

    这一掌势大力沉,后招虚虚实实深不可测,正是天雷九段中的绝招风行雷动。伍新梅大惊,但阵势展开便滚动不绝,身后一剑一杖左右攻上,还有一掌抵在伍新梅后心。伍新梅得了强援,吐气开声,生生接了吴征一掌,反手短棒如电而出,反击吴征胸前。

    吴征与伍新梅对了一掌,一沾即走,反掌点向伍新梅胸口大穴,一记凤点头闪开玉杖。眼见长剑长钩左右划至,他架住伍新梅的短棒,身躯径直向前一冲,以肩膀撞向伍新梅。

    伍新梅与吴征对了一掌,只觉一股沛然大力涌来,胸口如遭重锤,一时窒息。吴征这一记怪招就逼得他手忙脚乱,不得已向后一退,短棒圈转下击要打吴征背心。这一下阵法略显散乱,吴征动如脱兔,一个转折已然脱出四般兵器的合围。

    四友见他举重若轻,只是几下试探就已显出极其高明的武功,游刃有余,不免暗暗心惊。四友配合多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默契,这套阵法又有绝大的威力,使出来后还未吃过亏,即使十一品修为的高手也有折在他们手下的。厉白薇能一手掌控火虎堂,一一除去堂中的反对者,与他们四人息息相关。吴征天赋再高,终究年纪轻轻,四友又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吴征贸然闯进来分明是自投罗网。哪里想得到几招交手下来,反倒是四友落在下风。

    吴征脸上笑嘻嘻,心念电转。四友他固然不惧,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不好施展,想一举拿下也不容易,背后又有人进了地道,也不知道武功如何,若是放跑了其中一人,也是麻烦。

    当下不及细想,只有先尽力制服四友再说。

    这四人的武功同气连枝,互为奥援,浑若一体,吴征几次出手均不能速胜。眼见三兵又齐头并进,兵锋左右摇摆,也不知指向何方,他心中暗道:「罢了,今日难建全功。」

    吴征身子一侧后伏低,朝着石英菊唰唰唰连刺三剑。阵法若是正面施展,对吴征大为不利,但是地势狭窄对双方均是对等,都有转折不灵的弱点。吴征这一招攻击左侧的石英菊,原本阵法要随之转动,以正面迎击。否则最右的陶兰青被自家阵法所隔,便似生生少了一人。但在地道里转换不易,在竹,梅援手迎击之时,他只能踏着步法维持阵法不乱。

    吴征的武功何等精强,眼见三般兵器就要刺在他身上,却不知怎地一一落了空,全是贴身而过。反倒吴征三剑既出,后招连绵不绝,也不起身,就伏低了一掌撑地,双腿连环横扫石英菊。

    扫腿来势猛恶,劲道十足,石英菊不敢硬接只得跃起,身后陶兰青从石英菊跃起的空隙里长剑直刺,竟要与竹,梅二人的兵刃一齐将吴征钉死在地上。

    吴征嘴角露出个冷笑,手中昆吾剑脱手电射而出。伍新梅怪叫一声,百忙中一个侧身避开剑锋,只听夺的一声,锋锐的长剑深入石壁,直至末柄,可见力道之雄浑。他一身冷汗尚在后怕,只听惊叫声又起。原来吴征凭着一双肉掌,左掌生生抓住玉杖的杖头,右手二指一拈,将陶兰青的长剑夹在手中,指若精钢铸合,陶兰青连连运劲,分毫不动。反倒吴征抬手一举,长剑向上划去。

    这一剑本是借石英菊跃起的空隙所刺,长剑被吴征拿在手中,石英菊跃势已尽正在下落,剑锋非把他从胯下劈成两半不可。石英菊大骇,沉下长钩欲架住剑锋,但也知吴征只消将长剑一侧一提,自己难免受伤。危急间童修竹抓住他后心一提掷在一旁,才得脱大难。

    紧迫之际,阵法最易散乱,吴征一招占先,哪容四人再行修补,他向落单的石英菊疾冲两步,忽然回身一脚将惊魂未定的伍新梅踢了个筋斗。兵行险着,一招得手,阵法就此呈溃败之势。

    石英菊被隔开,伍新梅被一脚踢得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童修竹红着眼玉杖大开大合地横扫,舞出一团杖影。吴征此时赤手空拳,又不像此前阵法束缚之下,童修竹使不开手脚,只把玉杖当短棍,点穴尺用。此时杖风虎虎来势猛恶,吴征也只得暂避锋芒。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吴征一边后退避开杖影,一边拳脚齐出,将落单的石英菊远远逼开,使阵法不得成型。童修竹武功虽强,年事渐高,这般发力必然不久就要衰弱。吴征笑吟吟地凝神应对,却已胜券在握。

    石英菊见势不妙,咬了咬牙发声喊,向地道入口奔逃。四友自有他们的默契,见事不谐,只得先行离去。吴征要破阵,就要隔开四人,当前地势下他孤身一人首尾不能兼顾,只能反身向童修竹攻去。

    阵法既破,吴征的武功远比三人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交手五六十招,伍新梅又被打倒,童修竹与陶兰青也无可抵挡,十招不到,吴征双掌齐出,一虚一实,如天地象分,阴阳候列,二人哪里能敌,纷纷中掌倒地。

    「我今天不杀你们,不过要劳烦你们做个人质。」吴征点了三人穴道,问道:「这里通向何处?」

    三人齐齐闭目不言,吴征刚要再问,只听甬道远处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正是逃走的石英菊所发。他的叫声极尽惧意,仿佛看见地狱的冤鬼。

    吴征皱眉回身,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盯着漆黑的甬道尽头。只听石英菊一路惨呼又奔逃而回,仿佛那只索命恶鬼正紧紧追赶。

    不一时石英菊踉踉跄跄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脸上五道可怖的抓痕深可见骨,正淋漓地滴着黑血,他浑然不觉疼痛,只瞪着恐惧的双眼没命地跑来。

    吴征回望倒地的三人,只见他们抖见兄弟发疯,也不明所以,迷茫中又带惧意。

    「他……他……他来了……索命来了……」石英菊奔到近前忽然翻倒,竟是重伤之际活活被吓死。

    是方才尾随自己之后进入地道的人?吴征起身凝望地道,只听脚步声虽轻微,终究可闻,来者是人,不是什么索命的恶鬼。不过就是武功比四友更高明许多,比自己也差不了太多。

    一个不高的身影出现在地道远处,火光照耀下敦实强健,步伐虽轻,却十分沉稳。他并未刻意藏身,一头须发已半黑半白,略有老态,只是精神十分健旺,尤其双目如雄鹰一般阴狠又凌厉。

    「你……你……你」童修竹的牙关咯咯打颤,分明认出了来人,喉间却像被堵上了一样,说不出半句话来。

    「吴掌门,有礼。」来人一记利落的抱拳,目光一转,只朝着三友冷笑。

    吴征恍然,难怪石英菊会活活被吓死,剩余的三友也会惧怕到这等地步,若是熟悉的死人又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自己也要被吓个半死。他偏着头问道:「在下若没有眼拙,尊驾可是冯昊远,冯堂主?」

    「区区贱名,吴掌门居然听过,幸何如之。」

    「啧。」吴征头疼地扶着额头道:「连我都以为冯堂主必然已死了,否则哪容妻儿受人欺凌。冯堂主,你这片基业我都答应了要送人,想不到正主儿活得好端端的,可叫我怎么交代的好?」

    冯昊远莞尔一笑,吴征这句话虽难听,无异于暗中表了态。火虎堂近年来都是厉白薇的,吴征要把火虎堂送人,前提必然是对付厉白薇。冯昊远被逼得要假死遁逃,还留下妻儿被人反复凌辱,必然与厉白薇有关,两人至少在此时目的一致。

    「吴掌门高高在上,不知我们草头百姓的辛苦。有时候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一些掩饰。妻不过是个摆设,儿也不是我儿。我的孩儿从一生下来,就送给别人去养。否则在火虎堂里,永远都会有人要害他,害不成,就想方设法地教坏他,让他没本事继承火虎堂,防不胜防。这些事吴掌门不必担心,但等吴掌门今后有了孩儿,就会懂了。」冯昊远露出唏嘘落寞之意,也有些痛苦之色。骨肉分离,本来就是人世间的惨事之一。

    「我还是懂得一些的。」吴征眯了眯眼,他虽还没有孩儿,但也是做儿子的人,知道个中无数的艰难不易。

    两人侃侃而谈,三友却颤栗起来。虽曾和冯昊远一起打出一片天地,他们终究是属下,这些秘密他们从前也一概不知。冯昊远在这里说给他们听,就意味着他们已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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