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以待】(5)(5/5)

    可熙罗科是她的弟弟,她唯一的亲人,她最信赖的所在。

    就连熙罗科都不能信守对自己的承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她只需要栖梦芳,越多越好。

    米丝特拉并非没有努力阻止这一切。

    那日熙罗科擅自下船后,她始终觉得放心不下,索性在开船后不久跳海,硬是靠着一块浮木游回了鲸齿岛码头。

    这等滑稽的作死行为,当然瞒不过芙勒遍布群岛的眼线,想要抓捕这个讨厌的女人易如反掌。

    可在见识了姐弟之间的感情后,芙勒的立场有所动摇,她并没有将这一情况报告拉法勒,反而装聋作哑,任由米丝特拉潜回之前的旅店。

    当芙勒重新出现在米丝特拉面前时,米丝特拉彷佛见到了救星一样,低声下气地恳求她救出自己的弟弟,差点为她下跪。

    这副前倨后恭的可笑态度,并没有让芙勒开心太久,她反而觉得,看起来一脸讨打的米丝特拉很是可怜,已然没什么报复的快感了。

    不同于饱受男人摧残的拉法勒,芙勒在与姐姐失散的几年中,一直在卡朗科流浪,受到善良淳朴的部民庇护,因而多少有一些同理心。

    此外,熙罗科此前的说辞确实令她动心,她实在想见识下,所谓第四爱主导的时代。

    于是,在二人的合谋之下,孔纳提督将要讨伐鲸齿岛的假情报传入了拉法勒的耳中。

    米丝特拉知道她在冒险,她在赌拉法勒对妹妹的绝对信任,更在赌芙勒对自己的同情心。

    她当然知道海盗是如何处理敌人的,尤其是巧言施诈的敌人,可她别无选择。

    只要能救出被拉法勒控制下的弟弟,就算将她扔进大海,或者强迫她被全岛的男人轮奸生子,她也无怨无悔。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无能造成的,米丝特拉很清楚自己的责任。

    作为沙赫芒信赖的全权代表,若不是她在谈判中惹翻了同样的桀骜不驯的菊石公主,熙罗科又怎么会...不,现在的她并不愿承认这一点,她宁可认为,她自己才是受害者,正是熙罗科的擅做主张弄砸了一切。

    而且,他明明知道,他会被拉法勒插入然后射入,还要坚持那么做...是不是他在渴求着拉法勒变态的肉体,而根本就不爱自己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占据米丝特拉的内心,从失去弟弟的焦虑,迅速过度到对弟弟的怨恨。

    女人一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必然需要一个脱罪机制---把自己装扮成受害者,再合适不过了。

    在见到弟弟之后,这些无谓的幽怨本已烟消云散,看着满身伤痕的熙罗科,她只想好好地把他拥在怀里。

    可他却不知好歹,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提醒姐姐,她被拉法勒绿了。

    见识了拉法勒惊人的宫颈流量后,米丝特拉终于意识到,现在弟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了。

    这下,她再也不能假装不知道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失望与嫉妒烧的米丝特拉几欲疯狂,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终于,米丝特拉稳定了情绪,转身准备离开。

    “不要...姐姐,不要走!”

    熙罗科的声音微弱而急促,他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比被拉法勒虐杀更大的危机,如果此时不把握住姐姐,以后怕是永远得不到她的原谅了。

    他努力用手臂撑住澹水桶的沿边,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没时间抱怨芙勒的木工技术,毕竟用木桶改座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在慌乱之下失去了平衡,顺势倒在了米丝特拉脚边。

    “松手。我不是你姐姐。”

    米丝特拉看着抱着自己小腿不放的熙罗科,不由得升起了一阵强烈的厌恶感,冷冷地呵斥他,“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你不配。”

    熙罗科不肯放手,于是被姐姐狠踩了几下,头碰在储物仓的地板上连连作响。

    顾不上下巴传来的剧痛,熙罗科想像往常一样,舔舐她的小腿以缓解她的情绪,于是把脸凑了上去。

    可这次米丝特拉不再留情,一脚将他踢的再也爬不起来,虽然牙没有断,但口腔内还是大量出血。

    “离我远一些,你让我觉得恶心。”

    米丝特拉冷冷地俯视着弟弟,由衷觉得男人都是下贱的,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不断地自讨苦吃。

    熙罗科努力吞咽口腔中血腥的悔意,尽量不让它流出来。

    他顽强地爬向姐姐,想尽最后的努力,试图用左手碰触姐姐的鞋尖。

    “贱狗!贱狗!贱狗!”

    米丝特拉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滚烫的泪珠断线而落。

    她咬住牙,高高地抬起左脚,全部的恨意都通过鞋跟打在了弟弟身上。

    可怜的熙罗科只觉得右手的小指被踩断了,接下来是无名指和中指。

    疼痛与疲乏终于战胜了作为弟弟的顽强,熙罗科只觉得眼前一黑,彷佛整个身体都在不断坠落。

    看着昏倒在地的弟弟,米丝特拉觉得多少有些心疼,对他的恨意却没有丝毫衰减。

    她恨弟弟,恨的无以复加,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这样就不会再伤心了。

    或许,世人制定的规则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蠢。

    乱伦从一开始就被诅咒了,姐弟间的爱情怎么可能会有结果。

    她以为只要守着弟弟,就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事实证明那不过是她愚昧的妄想。

    姐弟之间,总有一个人会先离开这个世界,后者再怎么追,也是追不上的---爱芒许诺给信徒的死后世界,真的是可以期待么?米丝特拉草率地擦干少女的泪水,最后再看了弟弟一眼,便决绝地转过身,快步消失在黑暗里。

    再度醒来时,熙罗科发觉自己躺在一间四壁皆黑的房间里,干净温暖的鹅绒被包裹着他伤痕累累的身躯。

    抬起隐隐作痛的左手,断掉的手指都得到了处理,只是固定石膏的样子有些滑稽。

    床边的金丝帷幕质地极佳,一看就是来自帝都的上等织品。

    天花板上的蓝石镶嵌画,绘声绘色地记述了银鎏城筑成的故事,看其褪色程度,想必已有上百年的历史。

    杉木床头柜上摆放着银质烛台,还有一个精致的鹅颈壶,里面澹蓝色的液体正是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他翻过身,却没在身边找到意料之中的姐姐的身影。

    奇怪,姐姐到底在哪里?就像走丢了的狗,为了主人的踪影而焦虑不安。

    关于姐姐的问题十分急迫,比弄清楚自己在哪里重要的多。

    门锁发出响动,熙罗科满怀期待地看去,推门而入的却不是那个期待中的身影。

    红发披肩的拉法勒卸去了全身的铠甲,血污也洗得干干净净,脸上居然还化了妆。

    饶是如此,熙罗科还是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被子,蜷缩起身体。

    在他的思维里,菊石公主已经等同于疼痛了,再美也没用。

    拉法勒见他醒了,一言不发地脱下连衣裙,露出粗壮的胳膊与大腿,以及与其气质不符的暗紫色情趣内衣。

    在熙罗科无比恐怖的眼神中,拉法勒澹定地一步步逼近了他,翻身上床,熟练地钻进他温暖的被子里。

    “你姐姐不要你了,这几天是我亲自照顾的你。感动么?”

    拉法勒也不看他,彷佛是自说自话。

    废话,当然不敢动。

    熙罗科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往旁边挪了一点,轻声试探道:“谢谢你,真让我受宠若惊。那,你是想要...?”

    “我怀孕了。不知道是哪艘船上的哪个王八蛋,上个月事前没有吃药。”

    拉法勒挑起眉毛,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突然把熙罗科的头扭向自己:“所以,你,和我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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