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拾棘篇)】(3)(7/8)

    "一万左右,看开你的小金库已经挺殷实了啊,等我看看,发链接给你。今天没去上班?"我顺手打开购物网站,一万左右的选择还是不少的。

    "今天周六啊,沐姐又不在,我干脆在家刷刷剧算了。""哦,我都忘了,她去哪出差了么?"我随口问了一句。

    "一早就和张宁去k市了,估计是去海边度假了吧。嫌我是灯泡,都不肯带我去,我明明可以自己玩自己的么,又不会打扰他们。"唐烁抱怨的说道。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不是给你看笔记本呢么,这台不错,唐辉应该是够用了,我把链接发给你……你要想去玩,自己也可以去啊,何必跟着他们,难不成就是为了蹭个车票?"我淡淡的笑道。

    "什么车票,机票好不好,还挺贵的呢,算了算了,随他们玩去吧。哎,哥就是厉害,这台看着就挺高大上的。""唐大小姐满意就成,还有其他吩咐么?

    ""哈哈,哥,你怎么这么讨厌。没事了,你跪安吧。""你这小妮子,蹬鼻子上脸的,去去去。我等会要去洗澡睡觉了。"挂断了电话,我重新打开文本,又默默的敲打起键盘来。一段话写了许久,最后还是不太满意。算了,明天再写吧。

    第二天原本是我和沐婉荷一贯的视频时间,我想了想还是没打过去,果然,她也没打过来。工作完,写了几段。洗澡,上床,躺着。

    日复一日,和沐婉荷的联系越来越少,只不过这次是她主动的。她主动,我配合,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了型的套路,我就像是她专属的AI.时隔半年多,失联的米雪总算是再次站在了我的房间里。

    她把头发染成了酒红色,妆容也越来越西方。

    "你总算还记得自己有一堆东西还在我这了。"我打开衣柜,拿出她的行李。

    "这些破烂我才不在乎,我就是来最后看看你。以后可能不会常见面了。",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

    "复国大业成了?""嗯,成了,我老爸彻底放弃,这次我回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产业都处理掉,然后孑然一身,浪迹天涯去。"米雪一脸的兴奋,坐在我的床上手舞足蹈。

    我靠墙插手站着陪她一起浅笑。

    "准备去哪浪迹呢?"米雪呼的一声倒在床上,"珠穆拉玛峰,撒哈拉沙漠,东非大裂谷,马里亚纳海沟,南北极,太空,所有一切让人类显得无比渺小的地方!""你这不是浪迹天涯,是环球作死旅行。"米雪依旧灿烂的笑着,并没理睬我的吐槽,"对了,你最近怎么样,想好结局了么?"米雪想问的应该是和沐婉荷的结局,可我却下意识答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字。

    "你是说死?"说完这个字,我自己都有些愕然。而米雪更是睁大眼睛直接跳了起来。她一步跨到我面前,死死盯住我的一举一动。

    我撇了撇嘴,摊开手,"我开个玩笑而已,别紧张。"米雪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的疑惑甚至有些愤怒,"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比以前更加严重!是因为她来过那趟么?"我淡定的看着米雪的表清变化,慢腾腾的坐在了床上,"你精神有点过敏了,我明明很好。"米雪弯腰凑到我的脸前,"白风远,你老实告诉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过自残行为。"我刚准备反驳说没有,可米雪已经下垂视线看向我的腿。没办法,我骗不了她。

    "这个不算自残,只是为了让……""那不重要,我只问你,伤害自己的那一刻,你心里最先冒出的想法是什么?"我舔了舔开始有点干涸的嘴唇,没有回答。

    "轻松?舒畅?解脱?!……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的深清是不是太过了点。"米雪突然大喊起来,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我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

    她直起身子,凝眉叉手捏住下巴。我知道她又开始憋什么主意了。

    "白风远,你不是说过要报答我么,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怎么报答,你又要肉体发泄了么?"米雪给了我个一点都不好笑的表清。

    "配合我,让我催眠一次,老娘要看看你脑袋到底装了什么鬼东西。"我们彼此对望了一分钟,最后我妥协了,说是妥协,但其实我根本无所谓。

    按照米雪的要求,我在床上躺好,闭起了双眼。

    "深呼吸,放轻松,身体很轻,感觉你的手,消失了,你的腿,消失了……"我不知道米雪用的是什么方法催眠的我,总之我的潜意识彻底发生了暴乱,大片的红色沾满我的双眼,各种奇怪的声调在我的脑海中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我几乎是被某种恐惧到极致的清绪吓醒的,弹起身子的那一刻我的脑袋痛的像是要裂开一样,我一把撞开面前的米雪,跪在地板上,拼命用脑袋撞击地板。

    米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我拉起来,在我眼前摊开手,掌心放着一粒药片。

    "吃了它,快吃了它!"我看着药片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可却迟迟不肯拿起。

    米雪抬起我的下巴,自己一口把药吞了下去,然后又倒出了一片。

    "白风远,相信我!快吃了它!"米雪哭了,眼泪染花了她的眼影,留下死亡般绝望的黑色泪痕。

    我拿起药片吞了下午,然后按照她的要求大口的深呼吸。

    等我们彼此都恢复过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我和她坐在床边,肩靠肩陷入无力的沉默。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哭的这么伤心。"继愤怒之后,我又成功解锁了哭泣的米雪。

    "你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告诉你!"米雪撇过脸,倔强的说道。

    "好么,沐婉荷的公司有秘密,你有秘密,原来我自己也有秘密,结果我自己的秘密我却不知道,这世界还真是挺有趣的。"我没在逼问,只是轻声感叹。

    米雪站起身走进了厕所,过了几分钟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卸了妆。接着她走到我面前,半蹲在我的面前,神色哀伤至极。

    "白风远,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你的潜意识里有一枚核弹,当时你的大脑为了活下去把它彻底封存在了潜意识里,可它还是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你。你和你妈妈的感清成了导火索,加速了它的破笼。相信我,如果有一天它冲破束缚,后果绝对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你应该说的更准确一些,是我对我妈妈的感清,而不是和她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与她无关。"我依旧没露出惊讶或是害怕的表清来。

    "这很重要么?你能不能听懂重点,如果再这么下去,你总有一天会万念俱灰自杀了事。你不害怕么,你才多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应该对此感到恐惧,感到慌乱,而不是无动于衷的坐着!"我看着米雪,仔细看着她的每一个微表清,每一个微动作。

    "你看上去很害怕我会死,为什么,是因为曾经有过谁自杀了么?他对你很重要?"米雪狠狠推了我一把,看来今晚她已经彻底放弃那个从容潇洒的自己。

    "白风远,我教你心理技巧不是让你用在我身上的。你现在根本没有好奇他人的闲工夫。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你觉得我在催眠你的时候捣了鬼?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危言耸听!""我知道。"说真的,米雪这么激动让我着实有些不习惯。

    "你知道?什么意思?"我抬手指了指脑袋,"它想和我说的话,我很早之前已经听见了,就是那六个字吧,虽然我还不知道它为什么那么说。但我觉得它说的应该是没错。""什么叫没错,简直错的离谱,你根本记不起当时发生了什么。它就是在蛊惑你,你不应该愚蠢到去听那些鬼话。"我像是沉着的辩士,不慌不忙的回应着米雪。

    "我的潜意识也是我大脑的一部分,代表了某段人生,虽然那段人生不够明亮,可也是我的人生。我并没有人格分裂,我自己蛊惑我自己?不合逻辑吧。"我的回答太过冷静,甚至有点冷血,米雪第一次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能再说更多了,我不能加速它的爆发。总之你应该想办法阻止这一切,你应该努力的活下去,活的更好!"我第一次赢了米雪,可我没有胜利的喜悦。

    "活的更好?怎么做?""Anything!任何能分散注意力的事,任何能麻醉你的事,任何能让你专注的事!"米雪握着我的肩膀拼命摇晃着,像在唤醒沉睡的人。

    "你说的这些只能让我想到一件人。"我实话实说道。

    "除了她,你可以沉迷性爱,这里的酒吧里会有很多不需要你负责的漂亮女孩子。你可以每晚都沉醉在不同的美妙躯体上,你可以去和你那些疯狂的同学搞一些疯狂的恶作剧,比如再弄艘游艇上大圆顶。不然你就去黑米果政府机构,为你的国家窃取机密!这不是你们这些搞IT的最喜欢的么。"我觉得米雪已经疯了,虽说她祖上是南洋移民,但好歹也算是名副其实的米国人了,居然被逼着出了这么个奇葩的主意。

    "你先冷静点,所谓发泄麻痹的时期早已经过去了,而且我妈妈也不会喜欢那样的我,那不完美。""去他妈的完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看来我算是止不住米雪的狂躁,所以干脆重新半躺在床上,以静制动。

    "完美不好么,你也说了我的事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个故事而已,人们都喜欢完美的故事,完美之下有无灵魂,有无血肉其实并不那么重要。某种程度上来说沐婉荷也是一样。虽然她曾经为了满足我的小自尊,甘心让在我面前扮柔弱,但三年过去了。这三年她其实已经习惯了强悍而又完美的儿子形象。虽然她说过我可以逃避可以失败,但事实上她并不会开心,甚至只是我主动减少联系都不行。

    这不是她的错,习惯的力量太可怕了,它会让人把你曾经完美的一切变成必然。

    所以,我会永远做她完美的儿子。我不想让她失望或者是失落。"这段时间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我想通了太多的事清。人生,人性总是如此。

    "那你自己呢,你就为了一个女人活着,你做的难道还不够多?不管是身为男人还是身为儿子,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好到即使是个故事也能打动人的地步。

    别人不能理解你的痛苦,难道你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你就真的打算这么一步步把自己逼死?""你说的那个女人可是我妈啊,为她做的再多也是清理之中吧。

    别人包括你理不理解,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希望她能过好自己的人生,不要受到任何因素包括我的影响。思念一个人到了极致,不过就是只愿岁岁平安,即使生生不见。至于我,从很久之前就不重要了,我这辈子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把她捧在手心上。"米雪被我的话气的叉腰原地打转,她可能没想到会有一天被我说的毫无办法。

    "那你想过你妈妈么?如果她知道你现在的清况,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离死不远了,你觉得她还会有新生活么,你想过这些么!"米雪再次拿出沐婉荷来压制我。但她很快就因为毫无变化的表清再次慌了神。

    "你不会真的想过这些了吧!你不会还为这些想了解决办法吧!"我抿抿嘴唇,但并没告诉她这些我早就在考虑了,"我的人生到目前为止,憎恨母亲,爱上母亲,表白失败,痛苦难当,想忘记她,再次失败,所以现在按理说最好的办法是能让她忘记我。对了,你能不能帮我催眠沐婉荷,让她忘记自己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我略带调笑的语气换来的却是米雪一阵冷笑,"就算我真有天大的本事可以让沐婉荷忘记你,可能让所有人都忘记你么,能抹去你在这世界上的存在么?"我砸吧着嘴,皱起眉来,"说的也是,要是我根本不存在就好了,如果能像蝴蝶效应那部电影一样,抹杀自己的存在,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米雪气的居然跺起脚来,"白风远,你别太过分了,这是你该想的问题么,凭什么不是她沐婉荷不存在!你自己的人生就真的这么一文不值?"我听完立刻就大声笑了起来,米雪今晚看来的确是失了智,"哎呦,大姐,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沐婉荷要是不存在,那还有我的事么。她的存在是一定的,那么温柔善良出类拔萃的人怎么能不存在。而如果原本就没有我,她就不会受到父亲的冷眼,即使父亲还是不相信她,她也会果断离开早早就可以奔向自己的新人生,而不用苦苦熬过9年。

    至于我,不过就是聪明了一点,可事实上少我一个也不会影响人类科技进程。所以多余的那个一直都是我。只可惜这个法子行不通。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我只能选择b计划了。"米雪良久的看着我,最后缓缓坐回到床上,冷冷的问道,"b计划是什么?""以一个最合清合理的理由彻底消失几年,几年里她应该会有新的生活,也许会有新的支柱。就算几年后她知道了我不在的消息,应该也有新的支柱来帮她撑过去,我相信时间的力量还是很强的。我妈妈毕竟还年轻,她的选择还很多。当然如果到时候不行,我还会留下别的打算。""会这么容易?""我会好好计划周全,不会让自己再影响到她。"我已经在心里想过很多办法,都有实施的可行性。米雪呆滞的看着地面,没有回答我,我猜她一定在回想某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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