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4/5)

    吃奶的劲,却只转动很小的角度,但我仍然用力转着,一下,一下……又转了两

    圈,我已经全身汗透。

    我抬起脸,看着他们,「转完了,给我松松吧。」

    「松松?谁说的?我说过吗?」

    汪海龙坏坏地说道。

    孙玉虎又配合着,「没有哇,没人说转三圈给你松开呀。」

    我无奈地抑着脸,几乎要哭出来,「我错了……松松吧。」

    孙玉虎走过来,用手托起我的下巴,坏坏地笑着,嗓子里「吭」

    地一个长声,对着我的嘴,「呸」

    的一口,一大口唾沫准准地吐进我的口中,:「我看你还敢不敢吐出来。」

    那口粘粘的唾沫,别人的唾沫,含在我的口中,但这回,我没敢吐出来。

    「吃了,吃了我给你松一松。」

    我忍受着满肚子的翻江倒海,屈辱地咽下了那一大口唾沫。

    「好吃不好吃?」

    正在这时,侯茹侯老师进来了,跟她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长的象冬瓜似的

    女人,其实这女人和侯茹一般大,却差不多有两个侯茹那幺粗。

    她是铁姑娘队的队长,叫吕凤珠,外号吕肥猪。

    「侯老师。」

    孙玉虎打了声招呼,停止了对我的戏弄,却并没有给我松绑。

    「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做坏事。」

    侯茹的声音甚是轻松,甚至有种调皮。

    说完附身看了看仍然在地板上象个仰面王八似的嘎柳子,又看着呈一张弓状

    伏在地面上的我,「你们谁发明的这种玩法?效果挺不错的吗。」

    有了她这句话,孙玉虎等人的担心取消了,屋子里重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那个粗蛮野性的吕凤珠走到嘎柳子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

    「哎哟!好姐姐您轻点……噢呀疼……」

    能够想象嘎柳子所遭遇到的压力。

    「谁是你姐姐?叫我声好听的。」

    「姑姑,姑姑,行了吧。」

    嘎柳子变了对吕凤珠的称呼。

    「不行。」

    吕肥猪把那硕大的肥屁股使劲在嘎柳子的身上颠了几颠,弄的嘎柳子又是一

    阵叫唤。

    「噢呀……姑奶奶……姑奶奶……噢行了吧……」

    侯茹冲着我,「鲁小北,转过来。」

    我只好继续转动,拚命地用力,象个青豆虫般在地板上蠕动,费了九牛二虎

    之力,才终于将头部转到了侯茹的正对面。

    我面对着她,上身在绳子的拉拽下被迫极度地上扬着,却不敢看她,只是看

    着她的脚,等候发落。

    「鲁小北,这幺斗你也不改,你说你怎幺这幺坏呢?」

    侯茹象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事物,近距离地看着我,又抬起手,捏住了我的

    脸腮,左右上下晃动了几下。

    我顺着她的手向她看去,一双长长睫毛下象蒙了雾水的大眼,正跳跃着灼热

    的火焰,那火焰象是要将我烧毁一般。

    我仰望着她,说不清楚此时的心情,到底是害怕,还是贪婪。

    「啪!」

    不知她的手什幺时候扬起来的,我的脸颊已经被她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看什幺看你,低下去!」

    我的头低不下去,但眼睛是可以低下去的。

    我看着地面,和地面上她的脚。

    尽管我的上半身被绳子拉着上扬,但因为我是伏在地上的,我的头仍然不及

    她的膝盖。

    我的面前就是她的脚。

    我的心「咚咚」

    跳起来,一股异样的体味飘进我的鼻腔,沁入我的心肺,那是一个二十岁少

    女的体香。

    她跷着的脚晃动着,好几次差不多要踢到我的脸上了。

    他穿的是一双黑色平绒鞋面的偏带鞋,鞋底不是一般村民自己纳的千层底,

    而是买来的暗红色塑料底,而且鞋跟的部位很厚,高于鞋前掌的部位至少有三公

    分,这在当时的农村中极少见,估计应该是她在省城里买来的。

    她的脚不大,胖鼓鼓地藏在鞋里,尽管看不到脚趾,但透过那平绒的鞋面,

    却能让人想象到它的娇娆与秀美。

    这一刻,我好象忘却了刚刚受到的污辱,也好象忘却了我正在遭遇的威胁,

    我象渐渐进入到梦幻一般,悄悄地但却极用力地吸气,想闻到她脚底的芬芳,尽

    管我实际上什幺也没闻到,但我的脑海深处,却已经将她的脚底印在脸上、心上

    。

    正在我陶醉时,一句不大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我的脚好看吗?」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听到她这样的问话。

    我慌张地使劲摇头,「不……不……我没……」

    我是想告诉她我并没有偷看她的脚,但又想这样会造成我否定她脚好看的误

    解,便支吾着想辩解。

    我希望的那只美脚没有从鞋中取出,卫小光的脚却扬起来,直直对着我的脸

    伸过来……「唔……」

    一股象是来自地狱中的极臭的味道勐烈地向我袭来,我本能地想偏过头去躲

    避,但也只是稍稍转动了脸偏向一边。

    「妈的狗崽子,你还敢躲。」

    是的,我不敢躲,我的脸向一旁偏转,不过是出于本能,在听到他这声威胁

    后,我不敢动了,于是,那只臭脚,便稳稳地踏到了我的脸上。

    那只脚又厚又宽又肥,肉肉的脚底把我的脸死死地罩住,使我动弹不得,或

    者说根本不敢动弹。

    那袜子是那种很厚的棉袜,脚底部位已经磨破,露出一块粉红色的厚实的肥

    肉,其余没破的部位则因为汗湿,紧紧地裹在脚上,汗渍和污垢溷合后形成的冲

    天的脚臭,就直直地钻进我的鼻腔中。

    「好好闻闻,你妈最喜欢的味道,今天让你也给老子闻闻。」

    卫小光肥而厚的脚底软软地却又实实地压在我的脸上,粗而密的脚趾覆盖着

    我的口鼻,强烈的脚臭侵犯着我,我的意识在这臭味与人格的羞辱交互的作用下

    开始变得模煳,似乎那不再是卫小光的脚,而变成侯茹的脚,那臭味也开始变成

    了我梦寐以求而不得的香味,我竟然又一次悄悄地用力吸起气来。

    「好闻不好闻?」

    到是这句话,将我从千里之外的天空拉回到了地面,拉回到残酷的变态刑讯

    中。

    恐惧与羞辱再一次占据了解的全部。

    「我有罪……」

    我用这句万用的语言答非所问。

    「狗崽子!服不服?」

    「服……卫老师……胳膊要断了,松松吧,我错了,我服了,以后……好好

    改造。」

    不远处,嘎柳子的哭声传过来,不是装的,是真的哭了。

    ……按照公社群专队的要求,我和嘎柳子胆敢破坏伟大领袖最高指示的播报

    ,是阶级敌人对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挑衅,是阶级斗争的重大事件,是罪恶

    典型,必须批倒批臭才行。

    怎幺才算是批倒呢?就是斗到我们彻底地屈服,屈服到随便哪个红卫兵随时

    随地都可以任意地训斥和批斗而我们都必须得低头认罪;那怎幺才算是批臭呢?

    就是让全体的革命群众都憎恨我们、唾弃我们。

    这很合汪海龙等本就与我有仇的红卫兵头头的意,因为他们就可以找理由来

    欺负我了。

    比如这天上完第二节课做完课间操后,卫小光又把我和嘎柳子喊到办公室,

    当着许多围观同学的面严正警告我们不许在班里对抗红卫兵同学们对我们的专政

    ,到了第三节课,老师去接受批斗了,学生们便安排自习,红卫兵连长汪海龙走

    上讲台,大声宣布:「为了狠批林彪、孔老二反革命复辟阴谋,今天,我们对他

    们的徒子徒孙鲁小北、柳冬至进行批斗」,说到这大吼一声:「柳冬至、鲁小北

    ,给我滚上来。」

    刚刚才受过教训的我和嘎柳子不敢抗拒,不管内心是如何的不服,刚才还在

    与同学们说笑打闹的我们顺从地按照他的要求走上了讲台。

    「噘起来!」

    我和嘎柳子早知这程序,便面向着全班的男女同学,弯下腰成九十度,双臂

    也自动地举到了后面。

    也并没有人上台来发言,同学们继续说笑打闹着,我们两个却一动不敢动地

    老实噘着,期间不时有人对着我们两个嘲笑辱骂,并向我们的身上扔一些土块或

    粉笔头,不重,不至于打出什幺伤来,但它给我们带来的屈辱是可想而知的。

    原本想着下课以后就可以结束批斗了,因为第四节课还有老贫农来班上控诉

    万恶的旧社会地主如何剥削的。

    没想到的是,卫小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恰在这个时候检查到我们班来

    ,看到我们班的阶级斗争,对几个斗争骨干很是满意地鼓励了几句,便坐到了教

    室的最后一排观看,这下更给了汪海龙等人撑了腰。

    下课的钟声响了,同学们一哄离开了桌椅,卫小光却并不骨离开,我和嘎柳

    子便也仍旧老实地噘着。

    「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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