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暮年 24(3/5)

    高手过招一般,丝毫分心不得,棋叟既要思考棋路,又要以硬而脆的棋子作为暗

    器,还要忍住气恼,一心三用之下怎能敌得过全力施为的花解语?

    看着还无转换余地的棋局,棋叟脸上阴晴不定,时红时白,最后竟气恼的一

    挥衣袖将满盘棋子扫得满地都是,气哼哼的起身说道:「你这娃娃怎地如此狡猾,」

    说着老人一扭头蹬了上官清一眼,不忿的讽刺道,「总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哼

    哼……」说罢一挥袖袍,自顾自的走到一边不再言语。

    看着棋叟那一副置气的模样,花解语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只走到上官清面前,

    对着老人笑道:「幸不辱命。」说罢便走到老人身后,静静伫立,竟似不再关心。

    微微看了花解语一眼,上官清也不发一语,只是心下诧异,看着女子年龄不

    大,怎能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看着棋叟气呼呼的背影,古齐忍住笑,几步走上前来,对着上官清几人深施

    一礼,道:「晚辈恭喜前辈连过两关,余下尚有书、画两关,前辈可要休息片刻,

    晚辈早已备好酒水点心,可供前辈休憩食用。」

    虽然古齐语气恭谨,但上官清此时心道雪宫便近在眼前,心中一直挂念的女

    子也算得上近在眼前,哪里还有心思用什幺酒水点心,当下不耐的挥了挥手,上

    前几步,等着下两关的对手上前。

    「老兄可是好大的架子,怎幺,瞧不起我们雪宫的佳品吗?」就在此时,一

    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文士越众而出,脸上一副满含敌意的样

    子。

    上官清看着这中年文士,心头疑惑大增,想不通怎会有人对自己敌意如此之

    大?

    「哎呦,想不到连丹青都来了,他可是雪宫响当当的角色哦,老爷子你的面

    子可真大,这家伙的爪子可是硬得很呦。」一个娇媚的声音在上官清耳边响起,

    感受着那轻轻吹到耳垂的香风,不是葬月这狐狸还能有谁?

    听得葬月言语身为严肃,上官清不禁侧目,可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这葬

    月虽然提醒他小心这名为丹青的文士,可看她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怎幺也让人

    不能将她与方才那出言示警的人联系到一起。

    狠狠的瞪了葬月一眼,上官清心下无奈,可这似曾相识的情景不自觉的让老

    人心中一暖,不禁想起了十几年前在江南一个小镇遇到的那个狡猾似狐,偏生又

    惹人怜爱的小丫头……

    「在下丹青,久仰先生大名,今日特来请教。」中年文士又向前一步,话里

    满是骨头,「想在下武艺虽不及风流神剑般赫赫有名,但自问在书法一道上倒是

    颇有几分火候,今日特借此风雅的比试,请先生赐教一二。」

    「这位先生,上官老爷子车马劳顿,一道此处便有几位雪宫先贤热情款待,

    自是心中欣喜。」上官清正待开口,流云却先一步抢走了话头。接连两次被人抢

    走话头,换做他人,上官清心中自是会有几分不悦,但流云这年轻人不知为何总

    是会让上官清对其产生几分好感,当下微微一笑,也乐得不发一言。

    而听闻流云的接口,老人心中更是莞尔。这流云与方才的花解语一般,巧妙

    的运用称呼将自己抬高了一辈,大占雪宫的便宜。而他话中别有深意,暗暗讽刺

    雪宫如此待客,更是让人心中大叹过瘾。

    「不过这书法之道最是将就心神合一,上官老爷子劳累之下自是无法如先生

    一般以逸待劳……」

    「你待如何!」丹青突闻流云发言已是心中不悦,后闻流云的种种讽刺心中

    更是恼火,不待流云言尽便是发言打断。

    「不过是书法而已,又有何难?」自开始便毫无言语的曹鹿突然几步上前,

    抬手轻挽发丝,一股八色彩烟扬起,荡起一股妖异的美丽。

    曹鹿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惹得上官清与流云皆是侧目。两人心中都是明了,

    曹鹿与上官清之间的仇恨有多大,皆是想不通曹鹿怎会为仇人出头。

    「若不是为了惜月,我才不会……」曹鹿似乎是看出两人的疑惑,扭头低声

    道,可后半句却语焉不详,让人诧异。

    「呵呵,有江南才女出马,自然稳操胜券。」流云轻摇折扇,哈哈一笑。

    本来他看着丹青甚为不顺眼,本拟自己出手,于暗地里好好的教训丹青一番,可

    不想曹鹿主动请缨,不禁疑惑,但言语之上却不可自相矛盾,无故弱了己方士气。

    见对方无故派出一名弱不禁风的纤弱女子出来,丹青怒气更胜,本不欲与对

    方一般见识,但随即想到己方连输两场,雪宫本就师出无名,现下更是面上无光,

    虽是极不情愿,却也定要赢此一场。心下主意既定,丹青信步于湖边行走,双眼

    不住四处张望。最后,文士停步于一块大石之前,伸手摸了摸,满意的点了点头。

    众人见丹青空着双手,也不准备文房四宝,走到一块大石前便止足不前,只

    道丹青是要以宝刀利刃在这石上刻字,这边是比试剑法了。可上官清既然号风流

    神剑,剑法造诣岂会浅薄,即便是曹鹿不敌,他亲自出手难道便会输吗?这丹青

    此举岂非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正当众人诧异,却见丹青手袖一抖,一杆铁笔滑落而出,细看之下,却又与

    寻常的判官笔颇有不同。但凡江湖之人比武较量,所用判官笔笔头皆是用精钢打

    造,浑然一体,颇为尖锐,如此方能伤敌。可丹青所用之笔却是前端纹路细密如

    发丝,竟是用无数银丝交缠而成。如此看来,此笔竟如同寻常之人所用毛笔一般

    构造,只是材料不同而已。

    丹青掂了掂手中铁笔,脸上颇有傲然之色,随意的一拱手,口中道:「请赐

    教。」接着运笔如飞,竟然用铁笔在大石之上写起了字来。只见石屑纷纷扬落,

    丹青运笔竟是丝毫不停,如同普通人用文房四宝练字一般轻松写意,而观其字体

    更是鸾翔凤翥、铁画银钩。

    看来这场「书法」不但考究了书法上的造诣,更是要考考内功修为,否则任

    凭笔法如何,不能在此大石之上留下痕迹也是枉然。

    片刻之间,丹青已是笔走龙蛇的写下了几行字,众人细细一品,却是神色各

    异。

    只见丹青写的却是:世上红尘本无情,奈何浪子乱花心。金迷纸醉多繁复,

    雪月风花岂有凭?莫怪别人横夺爱,更有蹊跷夺爱人。原来梦幻多事故,沉心静

    气看分明。

    细细读完,上官清脸孔一寒,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风流一生,句句皆是狠辣。

    曹鹿看完也是脸上薄有怒色,心中却有莫名火起,不禁奇怪为何自己会如此

    生气,一时之间心思烦乱,只想好好的收拾下眼前貌似得意的丹青,浑然忘记了

    自己学武不过年许,内功怎能有如此火候在石上留字。

    少女几步上前,身法如烟,倏忽及至,身法极为高明。但在场几人皆是高手,

    一眼便看出了曹鹿虽然轻功极为出彩,但内功不纯,若单纯施展轻功自然游刃有

    余,可若是与人争斗便是注定要落下风,更妄谈这石上留字的本事。而曹鹿伸出

    玉指按了按大石,也感到触手之处坚硬无比,怕是没有几十年的苦练便不能留下

    痕迹。

    只是众人都忘了,曹鹿的本事并不在拳脚内功之上,乃是学自蛛娘的那令人

    心惊胆战、防不胜防的剧毒。

    少女指尖微曲,一股如梦似幻的八色彩雾萦绕其上。轻轻按向巨石,一股轻

    微的「嗤嗤」声响起,凭着八色毒雾的猛烈毒性腐蚀力,曹鹿的手指竟轻松的插

    入了石中。既然知道了石上留痕不难,曹鹿此时便须得好好想想如何讽刺下言语

    阴毒的丹青了。可是此时的曹鹿心中怒意丛生,平常信手拈来的妙句竟似全都离

    她而去。

    就在此时,曹鹿忽的心头一动,灵光乍现,想起幼时父亲讽刺冷善派来说客

    时用的一首古诗,当即福至心灵,玉指挥动,片刻不停: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