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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单独问一个,夏月初许是还不会注意,但是姓夏和姓薛被放在一起问,怕就不是巧合了,她忍不住有点儿上心。

    夏月初回头看过去,却发现问话的人是个中年妇人,自己并不认识。

    那妇人此时却正好抬头,看到夏月初登时激动地跑过来。

    「哎呀,月初,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妇人额头上都是汗,脸颊也有些涨红,怕是在太阳底下待了半晌了。

    「先回家喝口水,咱们坐下慢慢说吧!」夏月初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想着若是夏家村的人,夏瑞轩应该会认识的,便往家里让。

    「急事儿,十万火急的事儿!」妇人急得直拍大腿,「昨个下晌儿你婆家人上你家大闹了一场,你爹被气晕过去了,你娘也气得不轻,家里没人脱得开身,正好我今天要进城,就帮着来给你捎个信儿。谁知道你娘光记着你住在县衙后街,也不知道是哪个门儿。我到了才发现居然有这么多户,打听了半天都没人知道,得亏碰见你了,不然我就得一家家敲门去了。」

    这妇人端的是个爽利性格,说起话来气儿都不喘,语速也快得惊人。

    夏月初一下子就接受的信息量太大,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薛家去自己娘家闹事了?

    夏月初有点儿懵,就算是闹事,也该来找自己,去娘家做什么?

    妇人似乎看出了夏月初的疑惑,又解释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只知道你婆婆去闹,说是你把赚来的银子都贴补给娘家了,如今婆家因为你男人遭了难,连请大夫看病抓药的钱都没了,你和你男人却理也不理,干脆躲出去了不回家……反正大概就是这些。哎呀,实在是你婆婆骂得声音太大,我也就顺便听了一耳朵。」

    虽然没在当场,但是夏月初已经基本能猜到事情的原委了。

    之前秦铮已经说过,家里被官兵洗劫一空,薛力又把薛勇砍伤。

    盛氏肯定没地方弄钱了,也知道薛壮和自己不会管她,所以干脆去夏家村闹上一场。

    若是搁在以前,她就算去闹也得不到什么便宜,夏洪庆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但坏就坏在,前阵子夏洪庆的确收了薛壮给的五两银子,这让他心里本来就有些不得劲儿。

    如今被别人挑破了这件事,以夏洪庆的性格,别人不说啥他自己都要羞愤欲死了。

    最要命的就是盛氏那张嘴,什么臟骂什么,什么难听说什么。

    这一点,夏月初可是有过切身体会的。

    而且夏家村与参顶子村不同,大半个村子都姓夏,可以说是七拐八拐都是亲戚。

    盛氏这样闹上门去,当着亲朋邻里的面儿大吵大闹,夏洪庆怕是要当场爆血管了。

    夏月初着急地询问夏洪庆的情况,但来报信的妇人却只知道当时晕倒了,之后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夏月初的心越发揪起来了。

    晕倒这种事可大可小,若只是气急攻心倒还罢了,但万一是心脑血管方面的问题,那在如今这样医疗极度不发达的古代,几乎就跟判了死刑一样。

    「婶子,多谢你来送信儿,日后一定登门拜谢。」

    夏月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谢过来送信的妇人,转身就往城门方向跑,恨不得立刻雇车回家一看究竟。

    秦铮赶紧拦着道:「嫂子,你回家跟大哥说一声,再拿点钱,我去雇了车回来接你,这样更快些。」

    夏月初也不多话,掉头就往家走。

    她没有告诉夏瑞轩这件事,只跟薛壮交代了几句,拿了几两银子就要出门。

    薛壮坐在炕边道:「月初,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夏月初垂眸没有说话,理智上她知道不怪薛壮,他也有很多难以言说的苦衷。

    但是一想到夏洪庆和吴氏对自己的好,想到夏瑞轩为自己受的伤,想到每次自己最难的时候,都是他们倾尽所有的支持和奔走……

    夏月初心里难受,鼻子发酸,却不想当着薛壮的面哭,猛地别过头去。

    薛壮一见顿时急了,来不及挪坐到轮椅上,直接站起身,踉跄几步走到夏月初身边,轻捏她的下巴转向自己,看着她发红的双眼,心疼得不行。

    「先把爹娘接过来看病,这才是最要紧的。」薛壮把夏月初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掌在她颈后力道适度地揉捏,「你别着急,这次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一定支持你,好么?

    夏月初在薛壮的安抚下渐渐放鬆了身子,伸手搂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眼泪终于默默地滑落。

    薛壮知道她心里有太多的压抑和委屈,所以也没有再劝说,只是强忍着双腿的酸麻,努力站稳身子。

    他一心想要成为夏月初的依靠,却总是给她带来一个又一个难题,迫使她经历着本不该经历的磨难。

    胸前一小块布料被她的眼泪浸透,湿哒哒地贴在心口窝上,让薛壮的心也格外酸楚难受。

    165异样平静

    掉了几滴眼泪之后,夏月初洗了把脸,瞬间又恢復了精神的模样,甚至连刚才的气愤都看不出来了。

    薛壮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这脸儿变得有些太快了吧?总觉得她平静的表象下,似乎隐藏着无限的波涛汹涌。

    「放心吧,我没事。」夏月初反倒冲他微微一笑,「我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

    说罢,她悄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是以牙还牙!

    薛壮有些担心地握住她的手,叮嘱道:「有什么事咱们一起解决,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

    「放心吧,我可从来不逞个人英雄。」

    秦铮被薛壮叫进去叮嘱了半晌,然后陪着夏月初一起回到夏家村。

    夏洪庆晕倒之后,傍晚便醒过来了,只是精神一直不太好,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就脸冲墙躺着。

    见到女儿回来,他也还是恹恹的,干燥的嘴唇嗫嚅半晌,才声音沙哑地说:「月初,你回去跟大壮说一声,那五两银子,是咱家跟他借的,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还给他……」

    夏月初来的路上已经做了许多心理建设,但是看到夏洪庆此时的模样,听到他的话,还是被气得指尖颤动,嘴唇也止不住地发抖。

    盛氏来这么一闹,几乎击垮了夏洪庆全部的骄傲和自尊。

    秦铮见她这样,登时想起之前薛壮的叮嘱,赶紧劝道:「夏大爷,快别说这样的话,大哥和嫂子是真心真意孝敬您二老的,您这样说,不是伤自己人的心么!」

    夏月初深吸一口气,坐到炕边道:「爹,我现在也能赚钱,就算是孝敬你们二老,用的也是我自己赚的银子,你就放宽了心用。要是没有你和娘能有我么?我这条命都是你们给的,几两银子算啥啊?」

    前面几句话还说得夏洪庆心里头暖融融的,听到最后又顿觉刺耳起来,斥道:「几两银子算啥?你说算啥?五两银子都够咱家过两年安稳日子的了,你才赚了几天的钱?看把你狂的!」

    秦铮闻言笑道:「夏大叔,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如今我嫂子的身价可不比寻常,出去接一次席面,没有五两银子都不稀罕去呢!」

    「啥?」夏洪庆闻言吓了一跳,狐疑地看向夏月初。

    虽说上次回来做的几个菜都还中吃,可也不至于值那么多钱吧?

    夏月初点头道:「爹,你就放宽心吧,这点钱我出去忙活大半天儿就赚到了,还值当把你气成这样!」

    「那、那你现在不是比大壮还有钱啊?」夏洪庆穷了大半辈子,突然听到女儿要发大财的事儿,一时还有些受到惊吓,哆哆嗦嗦地问。

    「是!」夏月初毫不犹豫地说,「现在是我养着他,爹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秦铮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动两下,强忍着才没笑出来。

    夏洪庆闻言却脸一板又训道:「别赚点钱就翘尾巴,大壮是个实在孩子,如今又受了伤,不然肯定有出息,你在家可不许说这种话!」

    「爹,我知道。」夏月初笑应着,「我和大壮打算去县城开酒楼,要忙的事儿多着呢,这回把你和娘接过去,就先别回来了。等那边都收拾好了,再把大哥一家也接过去,你们也好个我们帮衬一二。」

    夏洪庆却摇头说:「去啥县城啊,我不去!姑爷家的生意,哪有老丈人丈母娘去搀和得,到时候好了坏了,钱多钱少的,别连个表面的和睦都维持不住。」

    夏月初知道夏洪庆死板固执,知道想要劝动他也不急在一时。

    「行,那咱进城找大夫看一下总是要的吧!」夏月初说着脱鞋上炕,打开炕琴就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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