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3)
少爷今天装病了吗(十一)
许其琛和何雁茵约在了他二哥开的咖啡馆。
与上次见面没什么大的不同,但许其琛明显能够感觉到,何雁茵已经完完全全放下了之前对他的感情。
其实他原本也清楚,只是因为初遇时的那番交谈,让这位心中渴望平权的女子得到了尊重,所以才会对自己心生好感,但这种好感实际上远不及男女之情。
就像林念之所说的,总是要结婚的,倒不如找一个互相方便的。对何雁茵而言也是一样,总是要结婚,倒不如找一个尊重自己的。
不过,相较于上一回,这一次两人交谈的内容就要隐秘得多。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何雁茵,许其琛不敢随便做出这种请求,毕竟不是每个女子都有她这样的胆识和气魄。
「你这一步走得很险。」
许其琛笑了笑,「如果有别的路可走,我自然是不愿意选择这种方法的。」
何雁茵点点头,「无论如何,我会尽力帮你。」
同何雁茵分别以后,许其琛回到谢公馆。他为了自己的计划,主动向谢老爷提出要侍奉自己的父亲。这几天许其琛几乎日日在谢儒钧的房间里候着,虽说谢儒钧并不是他的生父,但孙霖的悲剧也并非他一手造成,他也是其中的受害者,许其琛对他并没有太多负面的情感,反而有些怜悯。
谢儒钧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慢性毒?药从里到外侵蚀了他的整副躯壳,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霖少爷,药熬好了。」一个丫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中药。
许其琛侧头,笑了笑,「好,搁在桌子上吧,我一会儿给父亲餵药就行了。」
丫头点点头,满脸的关切,「少爷也要注意身子啊。」
「好。」许其琛回应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出去的时候替我将门带上,父亲不喜欢吵闹,谢谢。」
房间静下来,许其琛站起来走到桌子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瓶子,将那药倒了些在瓶子里,塞好塞子,转而将剩下的药统统倒进窗台的盆栽里。
每一次许其琛坐在谢儒钧的床边,替他捏着已经麻痹的手掌,他都静静地看着许其琛,嘴角微微扬起,混浊的双眼里却是一片湿润。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可是这一个眼神,却饱含了千言万语。
久而久之,许其琛封存在心底最深处的某种情感也似乎被唤醒。
他有些后悔,自己如果不逃避这个结局,早些进入谢家,谢儒钧的生命会不会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许其琛很清醒,他并不是什么救世主。
临近除夕,谢公馆上下忙作一团,为了历练许其琛,谢老爷安排他帮忙准备此次府里的除夕家宴,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许其琛为人一向温和,对待谢家下人宽厚有礼,尤其是与那三不五时前来谢公馆颐指气使的刘明德相比,这让他在谢家众人心目中的地位得以抬高。
和许其琛相比,刘明德进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原本仗着自己是谢家长女的独子,成日里在江衢城招摇过市横行霸道,如今正儿八经的嫡孙子回来了,他这个外孙也一下子失了宠,就连戏台的班主都不像往日似的巴结他了,这可把刘明德气坏了,整日里寻思着如何整治一下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私生子,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按照往年惯例,谢家的外戚宗亲在除夕的前一天便早早地赶到了谢公馆住下,许其琛一改往日以家世大小安排住所的旧习,以辈分大小为原则进行了重新分配,这一点激怒了向来在谢公馆嚣张跋扈的刘明德。
「谢霖那小子在哪儿!?」
家里的丫头吓得结巴了,半天说不出话,被刘明德一巴掌扇倒在地,「妈的,连句话都说不清!养着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霖少爷他在……在书房……」
刘明德啐了一口,「真他妈当自己是少爷了!」说着便气冲冲来到书房,二话不说踹开了门,「谢霖!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许其琛正同管家在书房里核对账簿,见此情形,连眼睛也没抬一下,不予理会,继续说着账面上的问题,刘明德一看他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便更加窝火,「老子哪回来谢家小住不是睡最好的客房,你如今把我安排到又小又偏的西院是什么意思!还真把自己当谢家家主了?!」
许其琛放下手中的账簿,淡淡道,「表哥,此次分配住所一事已向祖父禀报过了,他也十分赞同这样的方式。当然,如果表哥坚持认为是我从中作梗,我愿意与你交换住所,表哥今日便可搬到我的房间,如何?」
刘明德的表情更是难看了,衝上来一把揪住许其琛的领子,「跟你换?你他妈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管家见此情形,赶忙上前拉住刘明德,「表少爷消消气……」
刘明德胳膊肘一拐,将那管家弄倒在地,「有你这个老奴什么事?起开!」
被他揪着领子的许其琛冷静地开口:「刘管家,你先出去吧。」
管家从地上站起来,叹了口气离开了书房。
刘明德却是个不肯轻易罢休的,「你这个野种,今日本少爷不叫你吃些苦头,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许其琛忽然笑了笑,方纔的恭顺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得对,我就是个野种,你的母亲是谢家长女,而我的娘不过是一个无名女工,生下我便撒手人寰。我出生以来就给别人做家仆,替人挡煞续命,而你锦衣玉食,金贵无比。可那又如何?」
他的语气轻柔又诚恳,不知怎的,反而营造出一种诡异的轻蔑感,「表哥,你心里也清楚,我这个野种过不了多久就要继承谢家的家产了,而你惦记了二十年,终究是个外姓人气,什么都捞不到。」
「你别忘了,这二十年里,你连谢工馆都住不进来,只能在你那个越来越破落的刘宅里待着,谁让你不是祖父嫡亲的孙子呢。」
刘明德见他这副样子,几乎要红了眼,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许其琛感觉齿根处一阵疼痛,血腥味儿蔓延出来,他却还是在笑,推开了刘明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往书房外走去,「你打我有什么用,只要我还在这个家里,你永远都只是一个表少爷,我想让你住在哪儿你就得住哪儿,我以后不许你踏足谢公馆,你也无计可施。」
许其琛拉开书房的门,最后几个字咬字很轻,就像是在说着体己的关心话。
刘明德彻底被他激怒,上前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十根手指几乎要嵌进他颈间的皮肤。
强烈的刺激感让许其琛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极力地朝门外移动。
刘明德此时已经不清醒,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我要杀了你这个野种!」
许其琛克服着窒息带来的晕眩感,伸着手臂,推倒了书房门口摆着的两尺高的青玉花瓶,碎裂声乍起,二楼的几名家仆闻声而来,见到这副情景,立刻将刘明德拉开,许其琛这才脱险,背靠着墙壁慢慢滑落,直至坐到地上。
所幸刘明德这么些年抽大烟逛窑子几乎没消停,身子骨早就虚了,不然许其琛不死也得被他活生生掐去半条命。
许其琛倒在地上,一名家仆将他背到了楼下。电话里听闻此事的谢老爷匆匆赶回了谢公馆。
「霖儿呢?」
站在门口的丫头见老爷如此生气,怯怯道:「霖少爷在房间里躺着,请的医生才走。」
谢老爷拄着拐杖上了楼,见到许其琛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脖子上的手指印还红着,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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