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殇奇案(07-08)(5/8)

    然转念一想又只得作罢,料来这对母子岂会容自己说话,如此只能使厄运立时降

    临而已。

    「如此……如此……」孟守礼未有其母这般决然,更贪恋方氏美色,一时之

    间难以定夺。

    老夫人似看出儿子心中所想,耳提面命苦口道:「儿啊,世间女子何其多哉,

    何必为她这么个残花败柳的下贱之人念念不忘,岂不闻古有明训——红颜祸水!

    此时正是快刀斩乱麻之际,断不可有半点迟疑,否则遗祸无穷啊!」

    值此情形,孟守礼万不敢执拗母意,当下只得面上应允,规矩退了出去。方

    步出屋外,一转身便见一女子矮身立於母亲卧房窗前,正是方才母子二人谈及的

    方氏。

    孟守礼见四下无人,乃轻轻走到方氏身后,合手一把将妇人拦腰抱住,面颊

    贴在其耳边言道:「嫂嫂竟然在此,莫不是我与娘亲谈话,你全听在耳中了么?」

    「啊!」方氏兀自沉浸在悲愤之中,浑未曾留意孟守礼出屋,更不想其竟会

    发现自己,当下一声轻叫便要挣脱,口中厉声道:「恶贼你放开,你们母子好狠

    的心,竟然要如此对我!」「嫂嫂说哪里话来,守礼怎会舍得你这如花美颜似玉

    娇躯!」孟守礼与其母一番说话,正如同得到母亲变相宽容一般,对怀中美人更

    是肆无忌惮,竟在晴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搂抱。闻言非但没有放脱,反而将一只

    色手自后伸入方氏衣领之中。

    「畜生,你……你再不放手,妾身便要喊叫了!」方氏大急,然挣脱不开,

    只得以此相挟。

    岂知孟守礼浑不在意,闻言奸笑道:「嫂嫂这又何必,汝若是惊动了屋中我

    那娘亲,只会惹她老人家不快,到时候与你且没有半分好处呢!」

    此言一出,方氏不由得一呆,楞柯柯言道:「是……是呀,她……她更有理

    由将我……将我卖掉!」言罢悲从中来便要哭泣,只得强行忍住,不在这恶人面

    前示弱,然两行清泪兀自不听使唤般垂落下来。

    观其形貌,孟守礼已知方氏心思,当下色手更加肆无忌惮向深处探去,直伸

    入妇人肚兜之中敛住了她一只美乳细细把玩,口中道:「汝知道便好,现如今嫂

    嫂这后半生便掌握在守礼手中,荣辱祸福全赖嫂嫂如何对待守礼了!」

    方氏想到此言不虚,倘若身后这人真个依照母命将她扭送青楼,卖到荒僻所

    在,恐自己值此之后再难见天日,便要在地狱中度过了。

    念及此处妇人登时呆立当场,浑忘了恶人魔爪正在亵玩她圣洁乳峰,更顾不

    得此时二人是以何等姿势立於廊上。

    孟守礼趁热打铁,一面扭转猥亵着少妇美乳,一面在她耳边轻声言道:「嫂

    嫂,时值今时今日你便不用再做他想了,只有顺从守礼才能得安身立命之所在。

    且我一届堂堂孟府二少爷,将来自是前途无量,应不会辱没了你吧?」

    方氏心中犹若火焚,孟老夫人方才诸般话语句句回荡在她耳边,登时间,这

    涉世未深的少妇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荒谬的想法,且此想法在仇恨土壤上生根

    发芽,沐浴悲愤之泪的灌溉,正自茁壮成长。

    当下妇人轻轻按在孟守礼色手之上,缓缓用力推开,却未作挣扎之状,只是

    默默言道:「此事……此事且容奴家稍……稍作思量!」闻听此言孟守礼心中暗

    自得意,料想这妇人走投无路当会委身与他,故此未急一时,便将轻薄恶手移开,

    更将紧贴在方氏背上的身子向后稍移少许。

    眼见恶人暂熄嚣焰,方氏举步向前行去,孟守礼从后叮咛道:「嫂嫂,我予

    你三日时间考虑,若是三日之后汝仍心存侥倖,本公子便依照娘亲吩咐,将你潜

    到漠北送入青楼,到时候汝便要过那千人骑万人压的极乐生活了!」

    方氏足下一顿,并未回头,径直去了。

    回到自己寝房,但见常婆坐於床边,面上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哎呀,少奶奶,您去何处了,急啥老奴了?」常婆眼见方氏回来,忙自站

    起,不迭问道。

    方氏尚未从方才之事中出脱,闻言随口应道:「哦,妾身向婆母问安去了。」

    谁知常婆闻听大惊,急道:「甚么,您莫不是找老安人理论去了么?哎……

    万万使不得啊!」

    妇人见她如此慌张,问道:「怎的常嬷嬷,她是一家之主,妾身满腹委屈,

    自当请她主持,这有何使不得?」

    「哎……少奶奶你好糊涂啊!」常婆见状已知方氏定然前去找孟老太说项,

    且必是碰壁而回,当下道:「老安人乃是一家之主不假,便因如此她最为看重的

    定是府上名声。倘若查出她亲子欺淩兄长霜妻,此乃乱伦大恶,孟府颜面何存?

    故此老夫人便是心知事情如你所说一般,亦自会矢口否认,更不面对你严加训斥

    ……」言及此处眼见方氏似若有所思,常婆更上前两步续道:「……况且少奶奶

    被骗嫁到孟府守寡,乃是她一手安排,如此做法不可谓不卑劣下作。若她得悉你

    已知此事前因后果,老安人更会对你心存愧疚。

    今后每每见到少奶奶她就会良心不安,因此定然要设计对你加害,好断了她

    那心中谴责啊!」

    常婆在此等大户所待日久,对主人家诸般心思伎俩早已了然於心,值此便一

    语道破孟老夫人企图,更使方氏如梦中惊醒一般。

    当下妇人猛一转身,紧紧握住常婆手掌,满面惊诧惶恐,急道:

    「常嬷嬷,你……你所言极是啊,婆母便是疾言将贱妾骂走,后来她又吩咐

    孟守礼那恶人要将……要将贱妾偷偷送到远处卖入青楼,这……呜呜呜呜……」

    言罢扑入常婆怀中痛哭失声。

    方氏心中委屈实难与人倾吐,唯有常婆尚算知心,这一哭之下便一发不可收

    拾,直把这良善老妇哭的心也碎了,不迭的劝解:「少奶奶……少奶奶莫哭……

    莫哭……莫要如此……这……哎……」「贱妾在这府中举目无亲,又有豺狼环司,

    可恨婆母毫无公道黑白不分,这偌大家院竟无贱妾立锥之地啊……呜呜呜……」

    方氏一面疼哭一面倾诉。

    「哎……自古名利场是非地,何来黑白可分,只有那些掌控他人荣辱生死之

    人才配谈甚么公道,我等皆是草芥,与公道二字自是无缘!」常婆念及自身遭遇

    感慨言道,旋即把心一横续道:「少奶奶,为今之计只有速速离开孟府,远走他

    乡暂避一时了。你放心,老奴愿助一臂之力!」常婆言及此处低头审看,却见方

    氏此时竟自呆住了,浑未将她说话听入耳中一般。

    她哪里知道,便是方才自己一番言语,竟使这妇人那原本质朴无邪之心就此

    转变!

    方氏先前偷听孟守礼母子谈话,心中便想,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黑暗之地,道

    理说不通是非辨不清,而她这无辜之人便要遭此横祸,这究竟是为了甚么?

    「在我孟家,老身便是道理!」此语出自孟老夫人口中,更似雷神之锤击在

    方氏心房之上。

    「凭我在孟府之身份地位,根本不配谈及道理!」方氏那时生出此等想法。

    故此当孟守礼猥亵到来,妇人才未有激烈反抗,实则那时她心中已然萌生一个古

    怪念头——何以我便需忍受这些不白之冤和无尽羞辱,何以我不能似孟老太那般

    说一不二?

    不错,无有权柄之人只能任人宰割,只当你将实权揽在手中,那时才有资历

    去讲所谓的道理。到时候或主持公道或践踏公理,谁人又敢违悖?

    常婆一语点醒方氏,使她突地对权力之欲生出渴望,且瞬间高涨,几欲冲破

    泥丸。那一瞬时,妇人心中莫名冒出一条毒计,那便是害死孟守礼这家中主事男

    丁,由此更能打击孟老太,其因丧子之痛就此弥留亦是大为可能。到时候这诺大

    孟府便要为她大少奶奶这唯一主人一言而决了!

    「是啊常嬷嬷,贱妾正有此意……」计定之时,方氏想到面前常婆正是可以

    善加利用之人,当下佯装应承道:「……这孟府实非留人之地,贱妾当就此逃离!」

    言及此处突面现难色,续道:「常嬷嬷,贱妾这几日又觉身子有些不适,恐

    那烟毒複萌,还请嬷嬷再赐我一些砒霜,留待日后不时之需!」

    常婆不疑有他,自然满口应承,第二日便盗取一包砒霜送来,岂料方氏觅得

    此物并非为己生乃为制他人之死。

    「民女欲反客为主,当须除去那孟守礼,此人性情歹毒,决不可与之苟合,

    如此做无异於饮鸩止渴与虎谋皮,故此定下毒计杀害那恶人!」方氏於堂上言及

    此处似兀自心存激愤,粗喘不迭。

    此一语正中一旁小菊要害,她为求地位委身与贼,其实并非不知孟守礼其人

    品行,只是心存侥倖,更为利欲冲昏头脑。正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似方氏这

    般看得透彻,她这聪灵剔透之人竟是未及。当时不由得低下头去,暗自悔恨。

    骆知县缓缓颔颐又微微摇头,似对方氏遭遇甚为怜悯,又如对其一念从恶颇

    为惋惜,良久才道:「孟方氏,且将昨日毒杀孟守礼经过原本道来!」

    「是!」方氏本再不欲隐瞒,就此便徐徐讲出此案真相……昨日午后,正值

    下人进食之际,门前看守换班,方氏久未出屋,便趁此时机来在院中散步,私底

    下筹画如何杀害孟守礼一事,谁知正窥见董四推了一车樱桃站在前院。

    此人品行方氏素知,见他衣冠楚楚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神色,妇人心中好笑,

    未曾惊动便转身回去。

    方来至自己屋中,却见常婆到来,且神色惶惶,不免动问:「常嬷嬷,有何

    事这般急切?」

    常婆虽面现焦急,然却透着欣喜,闻言笑道:「少奶奶,老奴方才经过孟管

    家门前,见有一小廝来府上呈送拜帖,乃是知县大人欲今晚宴请二公子打发来的!」

    「哦,常嬷嬷何意?」方氏暗自计较,面上却泰然如常问道。

    「此乃大好时机啊!」常婆立道:「想来知县大人有请,二公子自不敢推诿,

    今晚定要去赴宴,届时老奴使法支开门前耳目,少奶奶便可就此离开了,如何?」

    其实方氏心中却存了另一番计较,亦自与常婆所想应运而生。那便是趁此时

    机约请孟守礼前来相会,他定然要午夜才能回来,到时候门前没了眼线,她便可

    以就此施为,除去这恶人,一方面一雪先前受辱之耻,一方面更可就此主掌府上

    权柄,扬眉吐气从新做人。

    当下妇人不动声色,亦随着常婆装出一副欣喜模样,笑道:「如此甚好,还

    请嬷嬷鼎力助我啊!」

    常婆一心扶弱救孤,力所能及之下自是满口应承,欣欣然去了。

    待她走后,方氏立刻招来小菊,嘱其约请孟守礼来此相会。果不其然,小菊

    回禀孟二少此时无闲需待夜晚才来,方氏心中窃喜。

    小菊愤然离去,妇人正自盘算大事,对其形貌未有察觉。

    独自坐於屋中思量之下,方氏觉如此做法尚有不妥之处,一则今日便是孟守

    礼所限三日之约最后一天,亦自是她唯一机会,倘若事败即便不被卖入青楼,也

    将再次沦落恶人魔掌。再则其心中毒杀之计虽甚巧妙,然此计需在自己屋中动手,

    倘稍有差池不免落下嫌疑,须当留有后路,以策万全。

    突地,方氏想起方才院中董四,心中一动勾勒出既定谋略。故此,她才来到

    前院假意与董四攀谈,借机与之示好,其目的便是将此人引来,留下这个旁证。

    果然,董四色胆大张,当夜便赶来与方氏相会,却在妇人似有若无挑逗之下

    滞留甚久,以至於孟守礼到来,他被堵在屋中,其实这一切都是方氏预先设计。

    妇人将董四安顿床下,这时孟守礼已然闯入。他自持抓住方氏痛角更不客气

    步步紧逼,待小菊送来酸梅汤,二人你追我赶来到外室。

    当时孟守礼探手抓住了妇人罗衫,一把将其揽入怀中,在她颈项上嗅去,赞

    歎道:「好香啊,嫂嫂这脂粉是施给谁的?」方氏佯装羞愤伸手作势欲打,却在

    孟守礼耳边轻声道:「公子恁的心急,奴家约请你来此相会,自是已有所属,你

    又何必如此急於一时?」

    孟守礼心中大乐,嘴上却学方氏一般,在她耳畔轻道:「嫂嫂乃是天仙下凡,

    守礼片刻也等不得了,如此良辰美景,你我就此成就好了事吧!」言罢一口香在

    妇人面上。

    方氏并未躲闪,任由恶人轻薄,然恐言语为董四听到,乃轻轻搂住孟二少脖

    颈,凑得极紧这才道:「承蒙公子眷顾,奴家幸甚,只是往昔公子虽对我有些粗

    暴,然奴家对你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却实在欣赏。今日奴家虽已尽属公子,却仍

    想一尝昔日那种快慰,如何?」孟守礼心中轻蔑,暗道:「好个浪荡淫妇,原来

    被我强迫反而受用么,真乃天生贱命!」然口中却值个应承:「如此也好,但叫

    娘子欢愉,守礼无不从命!」得意忘形之际连称呼也改了。

    方氏计谋得售,心中冷哼:「且叫你再嚣张一时,旦夕之间便是尔的死期!」

    念及於此妇人媚笑着在男子脸孔上轻轻一香,旋即突然板起脸来轻声喝道:

    「你放手你放手,如此无礼奴家要叫了!」「哦……娘子竟然喜欢这个调调,却

    也无妨,为夫乐得奉陪!」孟守礼轻声言道,旋即摆出嚣张之色大声道:「叫吧,

    现在母亲卧床,合府上下我一个人说了算,看看那些下人哪个敢来多事!」他自

    以为方氏这般做作,乃是存心相戏。岂料这做作为真,相戏则假,乃是欲取他性

    命之诡计尓。

    此时董四正自向梁上攀爬,心中惶恐之至,未曾察觉二人异状,尚以为孟守

    礼乃是无礼强项,实不知二人其实正在做戏,而方氏所欲瞒哄的看客正是他董四

    其人。

    常婆早已打发了守卫,在外查看动静,正自焦虑方氏为何还不出逃,却见自

    己女儿小菊偷偷在汤中下药,更是忧心,这才端了莲子羹前来探看。常婆本欲凭

    借与方氏之不寻常关系,就此进入屋中劝她速速离开,至不济也要打翻那酸梅汤

    解救妇人顾全女儿。岂料正要推门进入,却察觉小菊就在左近窥看,更听得屋内

    有男子动静,依稀辨得乃是孟守礼,值此她也只得悻悻而返。

    方氏本待孟守礼就此落入她预设彀中,未曾想常婆到来,登时惊得她一身冷

    汗,深恐老嬷嬷就此进入坏了她的筹画。好在常婆未曾进屋,虽妇人不明其理,

    却也暗自庆倖不已。

    孟守礼得知方氏已然顺从,诸般抗逆均是作伪与之情挑,这才大胆夺下妇人

    欲行自刎的剪刀,否则此等恶人虽色胆甚大,却亦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罔顾性命。

    「事情果如民女预料般发展,孟守礼对我百般侮辱「强行」欺淩,并因此身

    中剧毒而亡。民女便依照心中筹画,敛起衣物跑到外室,趁机在酸梅汤中洒下砒

    霜,用以嫁祸丫鬟小菊,只是未料想董四竟在梁上,好在他当时未曾见到!然民

    女明明见那盘中汤水只有一半,这才深信孟守礼将之喝下,怎会他居然未喝?」

    方氏在堂上徐徐说道。

    「嫁祸於我,哈哈……奴婢坑害你落入他人掌控身受羞辱,你自是不肯放过

    我的了!」小菊摇头苦笑接道,旋即悠悠道:「至於那盘中汤水只有一半,那是

    因为奴婢存了害人之心,半路将酸梅汤碰撒了……」

    言及此处,小菊仰天长歎一声续道:「哎……这才叫害人终害己呢!我为杀

    你投毒加害,却不曾想就此落下嫌疑,心虚之下被娘亲看出,害她丢了性命。而

    你呢,你为了脱罪引来董四,却不料正是他洗脱了奴婢嫌疑,使你落得个满盘皆

    输!」

    方氏也自惨笑:「是啊,我本想栽害於你,未料想你居然亦存了毒害我的念

    头。更未曾想突起大火,将有毒的汤水毁去,使得民女无法脱去嫌疑。好在大人

    英明,使计诈出你投毒之事,我当时心中窃喜歪打正着你小菊成了杀人凶犯,董

    四这一步后招便不用使将出来了。

    不曾想此时他却误打误撞来到大堂。故此我思量再三,只得依先前最坏打算,

    令董四招出其亲见之事!」

    此时孔师爷满脸钦佩走到知县身畔,歎道:「大人真乃神人,洞悉其中关键。

    如此一来方才大人围绕方氏所提出的诸般疑窦均可解释了。其一,当时小菊已承

    认误杀,董四便无出场必要,故此方氏对之绝口不提。然其被锁拿到堂之后,方

    氏只得劝其招供,以使我等确信其并非凶手……」

    眼见骆知县徐徐点头,孔师爷续道:「……其二,方氏沐浴乃至委身侍奉董

    四,均是为了拖延时间使其滞留,以证自身清白,故此不惜牺牲色相几欲到了无

    耻下贱之地步。其三,方氏眼见孟守礼猝死未曾惊叫,盖因其便是真凶,对之身

    死无甚意外,更须借此时机投毒嫁祸小菊,而其不大声呼叫,却独寻小菊回到发

    案初情,乃是怕人多破坏了现场物证!」

    骆文斌扭回头微笑点头,面上对师爷颇多赞许。

    便在此时,那董四突地对方氏高声叫道:「不可能,此事竟是这般么?你…

    …你你你说於小生纯是相利,这……这言语虽令人颇难接受,可小生尚可采信。

    然我一直在你房中,怎未见你下毒,这……这这又作何解释?」

    此语问来勾起在场众人心事,各人均想:「确实,如董四所言非虚,则方式

    怎生下毒的呢?」一时之间上百双眸子不自禁齐齐彙聚於美妇人身上。

    方氏闻言惨笑一声,毫不隐晦间指着自己两腿根处,言道:「民女便将毒药

    涂於此处,那孟守礼作恶有一陋习,乃喜舔舐女子身体,愈是醃臜所在其愈不放

    过,故此民女趁小菊等人将沐浴所用诸般物事搬出之际,涂毒在此,那时四哥恐

    是怕人发现,躲将起来了吧?」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这一声「四哥」听在耳中,

    董四羞愧难当,再见妇人那冷森森颜面更觉可怖,竟不自禁向后倒退,脊背撞在

    堂柱之上,口中喃喃道:「不会……不会,这等杀人之法,这……这……好生可

    怕!」

    知县闻听亦觉匪夷所思,问道:「孟方氏,据本官所知,那砒霜乃是剧毒,

    涂於身上当被其烧灼,其痛楚难当非常人所能忍耐,难不成你竟是强忍此剧痛至

    今么?」

    「大老爷有所不知……」方氏接言道:「此药虽以砒霜为引,其内尚含有十

    几味草药,更将砒霜毒性限於胃肠之中,对皮肤无害。先前民女曾无意间洒在手

    上,当时甚为惶恐,这些便是常嬷嬷宽解民女所告之的,故此民女才敢将之涂抹

    女阴之上杀人!」知县闻听方才了然,缓缓点头。

    先前方氏跪坐堂上,乃用脊背对着门外乡亲,故此观审之人虽闻其声却未见

    其手指所在,更不知那砒霜是涂在何处。此时方氏一语道破,便惹来众百姓一片

    沸腾。

    一人言道:「甚么,她……她她说把毒药涂在哪?」另一人应道:「女阴!

    你耳背么,她说的是女阴!」「乖乖,这女子怎生如此……如此大胆,那里也…

    …也拿来杀人,真是……真是蛇蠍美妇啊!」有人诧道。

    当下一人接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太

    公早有明训,此言不虚啊!」

    亦有人摇头道:「莫要如此说,这妇人此等做法皆是被逼无奈,倒也甚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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