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8)

    晚上,安陵容又坐着凤鸾春恩车去了乾清宫。

    为了展示她的伤心难过,安陵容一脸愁容地坐在床边,就连胤禛到来,也没注意到。

    胤禛静静地看了一会,带着一丝无奈的开口,“说说吧!”

    也想找个人倾诉,安陵容自然而然地就将话说了出来,“就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我没有什么朋友,更别谈什么姐妹了。从小也没几个真心对我好的,甄姐姐是除陛下以外,对我最好的那个。”

    “虽然和甄姐姐才认识不久,她却帮了我不少,多次有恩于我。若不是甄姐姐那朵海棠花,说不定我此生都无缘进宫。如此大恩,无论于情还是于理,我这辈子都应尽全力报答的。”

    “可是,我舍不得,不想答应,一点都不想。陛下,我只有你了,也只会有你。“

    说完,不顾胤禛内心澎湃汹涌的想法,安陵容直接起身,用力的吻向薄唇。

    两人不出意外的急切连在一起,颠鸾倒凤的尝试了好几个新姿势,直到都有些精疲力竭才终于结束。

    白日,胤禛依旧和往常般上早朝,用膳,批改奏折,有时也会召见朝臣,商量要紧的政事。

    到了晚上,就开始天天秘密召见安陵容。

    转眼间,偷情都偷了快有两个月的时间。

    眼瞅着明日就是所谓的除夕家宴,安陵容刻意的加重了力气,又多做了两次。

    保证胤禛明天绝对腿软的连走路都困难后,这才大发慈悲地开口,“都听陛下的。”

    一个时辰前就喊过好几次停的胤禛,表示他已经累得没力气开口,甚至连转头瞪安陵容都做不到。

    虽不知道今晚安陵容为何会受什么刺激了,竟然那么有性志,把他折腾得,命快要没了。

    明明之前都很有分寸,洗完再次被抱着躺回床上后,胤禛随意地问道,“今晚怎么了?”

    懒得找借口说谎,安陵容如实地说道,“明日就是除夕了,难免有些兴奋。”

    比起现代象征性的过年,古代的除夕丰富得不止一星半点,尤其是皇宫里,就光喜庆的花灯一挂,浓浓的过节氛围就扑面而至。

    对于除夕,安陵容是真心的期待。

    想到一个月前,与胤禛御花园偶遇的甄嬛,被胤禛以大不敬,窥视皇帝踪迹的罪名,将其降为甄答应之事,安陵容就更加兴奋。

    知晓胤禛这是给她报仇,安陵容也没辜负心意,一句替心不由衷甄嬛求饶的话都没有说出。

    反而,很珍重地向胤禛道了谢,也给足了胤禛该有的反应。

    眼神都开始黏糊糊,白日都开始粘在御书房,寸步不离的跟着胤禛。

    一句阻止的话也没有说出,想来是很满意她的报答。

    为了能再次拥有奖励,若是她再发生点事,依照胤禛聪明的脑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尽心尽力的选择帮她。

    付出的越多,感情也会越深。身体满足了,心里的需求也会出现。当心里开始期待另一个人,爱意也会开始产生。

    安陵容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在胤禛面前表演,自然是不满足于只要身体。

    经过两个月的朝夕相处,足以让胤禛了喜欢上她。但这种喜欢,是浅层次的,已经足够接近于爱。

    耐心,是安陵容最不缺的。而且,让胤禛的喜欢转变为爱的时机,明日应该就能到。

    半真半假的话,是很难分辨的。从两人见过面后,安陵容一次也没有出去过,唯一一次出去,还是他亲自邀请去御花园转转的。结果,竟然还偶遇到了甄嬛。

    这不就是在打他脸嘛!

    极度好面子的胤禛,没有半丝犹豫地就罚了甄嬛。

    现在听到安陵容这话,胤禛不免有些心疼,当时应该直接就将其打入冷宫的,还是看在安陵容的面上,有些太过仁慈了。

    默默做好下次再好好处置甄嬛的打算,胤禛强忍着倦意和不适道,“等过些日子忙完了,我就带你出宫转转。”

    在宫里转,就要面临着与他别的妃嫔突然偶遇,胤禛的尊严不允许类似的丢脸场景再次出现,直接选择从源头上解决。

    殊不知,一件令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猝不及防的发生了,直接打乱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出宫啊?对安陵容的诱惑是有那么一些,就是不算多。好歹是胤禛的好意,安陵容从来都不会做出煞风景的事,这次也毫不例外。

    回忆着原主并不多的外出游玩记忆,满是眷恋的说道,“我记得在我三四岁时,也是过年后的那几天,当时父亲好像是因为当个县令了,很高兴地带着我和母亲出去玩,还看了花灯许愿。”

    在所剩无几的印象里,只记得自家并不是多漂亮,可眼神无比慈爱的母亲,用着自己那双有着无数针眼的手,温柔地附抚摸着自己的头。

    那时,还算人模狗样的安比槐,对自己也还算疼爱,会给她买并不是很甜的糖葫芦。

    并没有和原主一般缺爱的安陵容,对那些并不算好的记忆没有一点怀恋。

    但,为了装可怜博同情,用着故作坚强的语气说道,“京城肯定有更多好玩的,我一定会跟着陛下好好转转的。”

    “真到到时,陛下可别嫌陵容烦,我有预感八成会缠着陛下东看看西瞅瞅,逛到不能再逛了再走。”

    已经相信到自己看到新奇的,好玩的东西就要买下时,胤禛无奈给钱的场景,安陵容默默有补充了句,“嗯,陛下记得要带够银子,也不用太多,够买盏花灯许愿就行。”

    即便国库没钱,但银子这种东西,对于拥有私库的胤禛来说,从来都不用担心。别说花灯了,就连京城都能买下来。

    知道安陵容是在说笑,胤禛也忍不住的一笑,恶趣味的回答道,“放心,银票都拿一万的。”

    安陵容一愣,“也不用拿那么大的。”反驳完后连忙解释道,“就连五十两的,那些小摊子肯定找不到开。而且财不外露,用一万两的银票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一般灯会都人多眼杂,很容易出事。为了陛下的安全考虑,只带点碎银子就行。”

    很意外,安陵容竟然了解这些,胤禛有些诧异,“没想到你竟然知道这些?”

    胤禛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安陵容。本以为他对安陵容了如指掌,却不曾想,安陵容还有不为他知的另一面。

    被欺瞒后产生的不悦?并没有觉得。今日,安陵容敢说出来,没有所谓的隐瞒,就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示出来,和以往如出一撤的蠢。

    若是换做他,才不会傻乎乎地实话实说。就像其他人,例如他那些大臣,除安陵容以外的妃子,哪一个都明哲保身,只为了权势。

    他的安全,那些人在乎嘛?在乎的。可在乎的原因,只因为他是皇帝,若是出事,他们也难逃一劫,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们自己。

    所以,面对相同的情况,他们绝不会像安陵容一般说出嘱咐的话。安陵容说得也算个常识,在京城里生活过得都知道,却从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

    安陵容就像在埋藏得很深的宝藏一般,总是能挖掘出意料之外的惊喜。胤禛也想知道,安陵容能给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皇上这是在讽刺臣妾嘛!我又不傻,哪能与世隔绝,不通一点世事。”,难道是这段时间她太过摆烂,以至于给胤禛留下的都是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坏印象?

    她是这样的人嘛?她是。

    脸皮厚的安陵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还很洋洋得意,一脸自豪的心想,“能当一只米虫,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

    明日是除夕,也不用上早朝,胤禛也有闲功夫和安陵容打趣几句,“很不错,不仅能识字会刺绣,还懂民生的事,有你是朕的福气。”

    边说着话,胤禛默默地用手捂紧隐隐作痛的小腹。今晚胡闹得太久,安陵容进的太深,还强硬地将胞宫打开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胞宫口时不时地传来刺痛感。

    两个月的缠绵,早让胞宫习惯了被打开,除了初次感受强烈疼痛,没想到今日竟又再次体验到了。

    不想让药玉进到胞宫里,胤禛强忍着疼痛,打算将此事隐瞒下来。

    早就发现胤禛不对劲的安陵容,直接选择了纵容。不是什么大事,睡一觉起来就能好,也不用拆穿。

    虚假的打了个哈欠,安陵容声音带着明显地倦意,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一样,“睡吧!再不睡太阳就要出来了。”

    “嗯”了一声,胤禛便闭上了眼睛。本以为自己会疼得睡不着,不曾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直睡到中午才醒的胤禛,强强勉勉地从床上起来,食不知味地用完了膳食后,头一次的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傍晚六点多,胤禛才睡醒,身体还是有些无力,好歹比中午时强了不少。

    在安陵容的帮忙下,换好明黄色常服后,胤禛便与安陵容一同去往宴会。

    除夕夜宴会,虽比以往隆重了不少,可流程还是同往日一般,就连开头的表演也是大同小异,甚至平淡到无趣。

    说了些场面话,宴会就算开始。

    早就准备好的饭菜,便被齐刷刷地端到各人的桌案前。

    眼见着一盘盘带着厚厚油脂的肉菜放在面前,差点反胃地就要吐出来的胤禛,苍白的脸上面无严肃,神情极为复杂地转头盯着安陵容。

    被莫名奇妙盯着的安陵容,有些无措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回看着胤禛,她连筷子都没有拿,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为何会突然看她呢?

    经过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就算胤禛还是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安陵容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胤禛这是在生气,气得还特别严重。

    并没有想出自己哪里做错了的安陵容,只是尝试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想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嘛?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胤禛能不能看懂,是他的事,安陵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挣扎过,没有效果就不管她的事了。

    尝试了没一会,安陵容眼睛就酸的不行,直接就放弃了,她没读心术,隔得那么远,声音又传不过去,爱盯就盯吧!

    实际上,当安陵容回看过去后,胤禛就迅速收回了视线。

    他身为皇帝,一直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稍微做出一点动作,都会被注意到。

    察觉到旁边宜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安陵容时,胤禛就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主动开口道,“安贵人头上的白玉簪子,朕记得纯元也有一件和它很像。”

    “还是朕送的,纯元很是喜爱,几乎天天都戴在头上。”

    每当胤禛提到纯元,宜修原本充满红光的脸都了僵硬许多,盯着安陵容头上看了一会,发现确实有几分相似,这才努力地扯起笑容道,“皇上不说,臣妾都没发现。想来是宫人们偷懒,又将以前太妃们用过的首饰拿给了安贵人。”

    “皇上也清楚,宫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同一批制造出的,难免会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簪子。”

    转移宜修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成,胤禛也不愿再开口,神情淡然地“嗯”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摸着肚子,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若不然……

    要真是的话,胤禛也无法料想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来,希望只是个乌龙,是他多虑了胡思乱想的。

    身为从阿哥奋斗到皇位的卷王,胤禛在上书房不仅只学了四书五经等书籍,更学了医书,寻常把脉都没问题,关键是在于,胤禛不敢给自己把脉。

    宁愿选择自欺欺人,也不愿直接面对他最不想发生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就算长着胞宫,也不能真的同女生般孕育生命。

    无法想象自己真的怀孕场景,更无法接受十月怀胎一朝,体验一回分娩的痛苦,胤禛铁青着脸,浑身散发着寒气坐了一会,过了好久,才动了一下桌子下藏着的双手。

    就当右手即将碰到左手手腕的那一刻,宜修开始了敬酒,“皇上这些日辛苦了,臣妾敬你一杯。”,右手直接就收了回去,若无其事的拿起桌前的乘着酒的金嵌宝金瓯永固杯,端起后带着程序化的笑意回道,“也辛苦皇后了。”

    辛辣的刺激气味直冲鼻尖,就算心里再告诉自己不可能怀的,可胤禛还是象征性的端起,杯身挨了一下嘴角,就放下了。

    酒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对怀孕期间的胎儿,他不想也不愿冒这个险。

    真的怀了,胤禛是可以喝下堕胎药,选择不生。可,却做不到还没有在证实前,就自己亲手做出残害自己骨肉之事,他没有那么狠心。

    等太医把脉过后再做决定,事关重大,他不想因一时冲动,往后余生都在后悔。

    自欺欺人了一番后,胤禛又熟练的迎接着华妃的敬酒,一圈下来,待所有人都敬完酒后,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除了华妃,齐妃,敬嫔,安陵容外,对于其他敬酒妃嫔,胤禛都只象征性的拿起杯子。当然了,那几位的敬酒,就连安陵容敬的,胤禛都没有真正喝下去。

    妃嫔敬完,就轮到爱新觉罗的宗室,一连下来,又花了半个小时。

    两轮下来,胤禛原来就疲惫不堪的身体,更是开始难受了起来。

    明面上,胤禛已经喝了不下十杯酒。实际上,酒却连嘴唇都没有碰到。即便事实如此,也不妨碍胤禛用着精湛的演技,表演出了醉意。

    不得不说,皇上都是天生的演员,完美地演出来了演醉酒的神情,原来锐利的眼神不多不少的出现了几分迷离。

    就在胤禛身侧的宜修,看着胤禛略带醉意后有些迷离的眼睛,不知为何,宜修感到了一种违和感。

    就像今日行礼起身抬头后,看到皇上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眉眼时,宜修还以为只是自己眼花的看错了。

    直到现在,仔细瞄了好几眼的宜修,清楚得看到皇上的眉眼确确实实带一丝莫名的媚态,尤其是现在微醺的状态下更明显了。

    好在,胤禛是丹凤眼,天生的媚眼。

    宜修虽觉得胤禛这两个月身上,都莫名地有着一种说不上的怪异违和感。可,胆子也没有大到怀疑起那方面。

    只是单纯的原因归功于以前没有发现,毕竟自从柔则来了以后,她都没有见过几次皇上。后来,柔则终于死了,她终于成为了福晋。皇上的心也被带走了,依旧不曾多来看她一眼,还为进宫前,她都不曾有机会仔细多和皇上独自相处。

    更别提她现在年老色衰,即便贵为皇后,也只能得到面子上的初一十五,皇上从不多来景仁宫一回,来了也是单纯地盖着被子睡觉,这点后宫众人也都知道。

    但这两个月,就连宫规明确说的初一十五,皇上都不曾来景仁宫一步。好在,也没有召见其他妃嫔。

    作为皇后,也身为皇帝的妻子,宜修知道皇上是前朝的事太忙了,才没有来后宫,她会不怪的。就是许久不见一面,今日见到就倍感陌生,让宜修不禁有些恐慌。

    急切的想要展示自己妻子的身份与皇后的地位,宜修关切十足开口道,“陛下不如用点菜,光喝酒有些伤身子。”

    连看都不愿意看桌上的菜一眼,又怎可能吃上一口,“不了。”,胤禛揉了揉太阳穴,眼神略过饭菜,这才看到桌角上摆着的盆栽里竟然插着红梅。

    不管是不是皇后的手段,都不影响胤禛以此来借机发挥,脸色凝重,声音低沉的询问道,“这红梅是从倚梅园摘的?”

    费了不少心思,才让华妃用上红梅,不着痕迹的放在皇上面前,已经和甄嬛联手的宜修,自然不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倚梅园的梅花此时开得正盛,臣妾就想着让皇上也能目睹一眼,也算是这些梅花的福气。”

    算计得太过明显,换成平时,胤禛都懒得搭理。只能说,这次皇后的目的,完美的符合胤禛的需要,这才愿意屈尊的再开口,“犹余雪霜态,未肯十分红。白雪红梅,相映成辉的景色,想来得亲眼所见,才能不留一丝遗憾。”

    眼见目的要达成,宜修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欣喜,反而有些难过。

    今日过后,想必她手下会有位宠妃,她再用点手段挑拨一下甄嬛与华妃,不用她亲自出手,依照甄嬛的性格,绝对就和华妃对上,她就能笑着坐收渔翁之利。

    就是心里为何会如此酸涩,亲手将心爱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身边,还是和柔则相着几分似的甄嬛哪里,其中有多么委屈、煎熬、难受,都只有宜修一人知晓。

    想阻止,话却迟迟说不出口,眼见着皇上站起命令着,“朕想去看看,红梅盛开,朕又怎能辜负,不许人跟着,朕要一个人走走。”

    因为自家哥哥的功劳,已经与皇上喝了好几杯的华妃,醉的一塌糊涂,直接站着询问道,“皇上这是去哪?”

    眼见皇上都走了,宜修都懒得搭理华妃一下,也不和原着般开口让果郡王跟着,落寞的喝了好几杯酒,才雍容华贵的抬头,怕其他人会想找借口偷偷跟过去,破坏她的计划,宜修警告的说道,“想来偶遇的下场,众位妹妹也都清楚,别做蠢事。”

    “华妃精心置办的合欢宴会,众位也别辜负了心意。若是有妹实在妹身体不适想先行离开,也可以告诉本宫,本宫会专门安排人,送其回去的。”

    甄嬛偶遇后被贬的处罚,在场的诸位都记忆犹新,除了安陵容外,根本没有一个胆子大的,敢去挑战皇上与皇后的威严。

    还想看表演,不想做枪头鸟的安陵容,欣赏地观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不得不说,美女跳舞,是给眼睛的福利。

    若不是管理一个国太累了,安陵容也想做做皇帝。最后想想,与其当不上朝的昏君天天被骂,还不如当皇帝的心“上”人。

    胤禛着急忙慌离开后,并没有去倚梅园,反而坐上了步撵,对着一旁的苏培盛吩咐道,“派人去叫章太医到乾清宫侯着,朕要见他,此事不许任何人知晓。”

    苏培盛连忙“嗻”完,就安排脚步快的小太监出宫去找章太医。

    章太医也是胤禛的心腹太医,医书也还算精湛,最擅长的是妇科,经常被后宫里的娘娘叫去。听说,祖传的一手悬丝把脉,能准确到具体怀孕天数。

    对于胤禛的命令,苏培盛向来都只会听命行事。就算再蹊跷到离谱,令人无比费解的命令,从来都不闻不问的去执行,这次也不例外。

    做完胤禛吩咐的事后,苏培盛就迅速又重新回到了队伍的前列,面色如常,态度依旧无比恭敬的禀报道,“皇上,安排好了。”

    就算没有催促,步撵走的也不慢,就在胤禛一脸凝重的深思之际,乾清宫到了。

    章太医急赶忙赶的,气喘吁吁的来到苏培盛跟前,还没来得及寒暄,苏培盛就率先开口道,“太医赶紧整理一下仪容,里面的贵人还等着呢!”

    显然贵人不是位分,而是对里面之人的尊称。能被堂堂大内总管,皇上的贴身太监尊称为贵人的,地位一定了得。断然不是他一个太医,敢耽误得起的。

    还没活够的章太医,仅仅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就把自己的仪容整理好了。小心翼翼的跟在苏培盛身后,心惊担颤的进去。

    只见,价值连城的屏风将里面贵人的身影,严严实实的给遮挡起来,待苏培盛拿着脉用的丝线缠进去时,章太医悄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没多久,从屏风后面出来的苏培盛,目光如炬似警告的看了章太医一眼,就从朝门外走去。

    随着门被关上发出的声响,章太医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再三反复确认过后,章太医才慎重的开口道,“贵人身体康健,脉象圆滑充实有力,如珠走盘,就是进来有些劳累,胎像有点不稳,还需多静养。”

    听到脉象圆滑时,还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除了喜脉外,还有可能是痰湿郁与体内,或者是食积,食积积于体。

    直到亲耳听到“胎像不稳”时,无法再接着骗自己的胤禛,神色极为复杂的低下头,声音听不出一点喜怒的出声道,“几个月了?”

    即使突然听到皇上的声音,有些惊吓到的章太医,也是单纯的以为皇上是在里面,陪着那位贵人。

    在皇上面前,不说实话,是欺君的大罪。

    章太医惜命,不敢有所隐瞒,如实回答道,“回皇上,已经一个多月了,具体时间在二十天左右。”

    若是换成其他时间,胤禛八成回想不起来,可五十天前那天发生的事,让他印象太过深刻,实在忘不了。以至于太医一说,胤禛连想都不用就知道具体是哪次怀上的了。

    其实,那天原本并不特殊,和往日晚上一样,不想位居人下的他,照例的坐在安陵容身上动着,未曾想过一直隐秘躲藏在女穴深处的地方,竟然会突然意外的被撞到。

    猝不及防中,没有一丝防备的胤禛,原本还在往起站的身体,就开始了不受控制,直接重重的坐了下去。

    虽然那一下子没将神秘的胞宫口撞开,可强烈的刺激,足让胤禛高潮迭起。

    没想到趁着他失神之际,安陵容竟然趁人之危,用着凶猛的攻击,毫不留情分快速冲撞着。还在高潮中的胤禛,即便迅速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

    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胞宫被一点点撞开,无力挣扎的胤禛,像是被放在案板上的鱼,眼睛挣得老大,浑身颤抖得不成话。

    直到胞宫被完全打开,阳具进入的那一刻,脸上都是春意的胤禛,一直紧咬着牙关的嘴巴,突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胤禛还记得,太过刺激之下,他的身体喷了好几回水,多得他都差点怀疑身体会坏掉了。

    幸运的是,并没有坏掉。

    反而,待清醒过来后,面对安陵容新一轮的肏穴,胤禛开始有些不满。身体本能想起,胞宫被撞时带来的强烈愉悦,挣扎了没两秒,胤禛就放弃治疗的开口,“唔~,再深,嗯,一点。”

    不知安陵容是不是听出他话外之音,话音刚落,阳具就如他所愿的横冲直撞着进入到胞宫内。

    已经记不清当时安陵容射了几回,只隐约的记得,胞宫里面满满当当的,撑得很涨。事后经过仔细的清理,确保没有一点液体的残留,照样没得到一点缓解。

    明明里面没任何东西,还是有种被撑得很涨的错觉,时不时的还能感受到轻微的刺痛感,尤其是胞宫口那处,疼得尤为厉害。

    正因如此,安陵容小声嘟囔的说“还是用上药玉为好”,以往一直都非常抗拒的胤禛,并没有出声拒绝,紧闭着眼睛,任由着双腿被分开。

    冰凉的药玉畅通无阻,轻而易举的到达深处。纵然安陵容的动作极为小心,但当胞宫口处被碰到的瞬间,疼痛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大脑袭来,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酥麻快感,又疼又爽之下,激得身下的小嘴哭泣不止的流出了不少水。

    药是顶好的药,玉也是极好的玉,奈何脆弱的胞宫敏感得不像话,轻轻一碰就喷水不止,药玉就被一次又一次吐出。

    在这时,安陵容几乎整根没入在他体内的手指,就会强硬的将玉势又重新捅进去。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胤禛就一肚子的气。

    初次开苞的胞宫,在经历过阳具折磨了一两个时辰后,还要面临着被死物玩弄,到现在胤禛都记不清安陵容玩了多久。

    只记得胞宫口被一下又一下的捅着,只记得如潮水般快感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淹没了,他只能无力的用着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上的被子,几乎崩溃的弓着腰,面临着一次比一次更加可怕的快感。

    那种濒临死亡的快感,让人恐惧之际,又像罂粟般让人上瘾,不知不觉中,就让意志不坚的他直接沉沦其中。

    最后实在受不了,他好像还哭了。

    一想到他当时哭着向安陵容求饶着,“停,唔~,下,快,啊~朕……不行,啊!”的时候,胤禛狠狠咬了下牙,忍不住的在心里再次骂到,真是个大混蛋。

    人一生气起来就爱翻旧账,就算胤禛贵为皇帝,也无法不可避免。想起疼了四五天的胞宫口,别说正常走路,就连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扯到体内伤口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胤禛就气得差点把牙给咬碎。

    正在气头上的胤禛,显然已经忘记了,事后安陵容唯唯诺诺的哄了他好几天,也忘了没有他的默认,安陵容又怎会如此大胆放肆,更忘记了是他威胁的让安陵容,用力点直接将胞宫给肏开的。

    为了不被治罪,被逼无奈的安陵容,只能听命行事。费心费力费肾的将其喂饱,结果到头来,把自己作难受的胤禛,还把错推在安陵容身上。

    占了大便宜,已经吃饱喝足的安陵容,没有怨气的哄了数天,又不分昼夜的在床上交了数天的粮,这才平息了胤禛的怒火。

    想起来一点的胤禛,不免有些心虚,安陵容是有错,但好像他也有一点错。

    安陵容其实挺心疼他的,眼见肏到胞宫他难受了那么久,后面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再进去一次,甚至连宫口都没碰几下。

    是他,贪恋享受,缠着安陵容,用着强硬的态度,命着安陵容深入到胞宫内交流。

    一开始,安陵容根本没有内射到胞宫里的打算,是他不让阳具离开,也是他命令射给自己的。床上哪一次,就算安陵容到了再危急的关,也都会乖乖听命与他。

    安陵容有错嘛?并没有。

    每次都很有分寸,生怕伤了他一点。反而是他,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将错怪在安陵容身上,还动不动都对着安陵容发脾气。

    怀上腹中的孩子,安陵容是有责任,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他。最没有资格将错,一股脑都怪安陵容身上的,也是他。

    胤禛自己气了一会便冷静了下来,低头看着并没有变化的平坦小腹,眼里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实际上,得知自己真正怀孕时,胤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惊。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就像心里面一直悬挂着的那颗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早有预料的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的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真如此。

    有违天理的事情真的发生后,原本慌乱的胤禛,突然一下子变得格外镇定。不仅,面色如常的询问着太医时间,也积极的想着解决之策。

    扪心自问,得知怀孕消息时也有一丝喜悦。可这丝喜悦远远比不上他男子的尊严,让他以皇帝的身份,像个女人一样为安陵容生下孩子,他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纵然对于腹中的亲生骨肉,他有些不舍,胤禛还是决然的开了口,“若是不想留呢?”

    不留?章太医一愣,这……难道是什么有关宫里的秘辛?不敢往下接着猜,甚至都不敢想,紧张的回道,“还请皇上给微臣点时间,臣得好好把脉检查一遍。”

    是个人的体质都会细微的差别,就连所谓的堕胎药,也会根据使用者的体质,再加以适合且适量的草药,才能起到堕胎的效果。

    根据孕妇的情况,制定出一幅不伤身的堕落药,对于章太医来说,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孕妇点适合用药堕胎的。

    就像……,里面的那位贵人。

    在脑海中已经想了数十中堕胎药,结果发现都不可行的章太医,一改刚才气定神闲的模样,额头上不断冒着豆大的冷汗,不停的调整在丝线上把脉的地方。

    越来心惊胆战的章太医,不敢置信的朝屏风里面看了一眼,怎会如此。

    “如何?”,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胤禛问道。

    章太医连忙往地上一跪,颤巍巍的禀报道,“还请皇上恕罪,贵人不知为何体质极为特殊,微臣无能,卓识想不出能用在贵人身上的堕落药。”

    “若是贸然用药堕胎,会对母体造成极大的损失。即便成功流了,在太医院拼尽全力的情况下,母体也活不过一年。还有,不止用药会如此,就连意外的流产,都会造成一尸两命。”

    想来,自己的回答,会让皇上失望至极。

    让皇帝不满的下场,可想而知。

    跪在地上的章太医,刚想到自己八十岁的老母,就听到皇上一声冷笑。

    就算章太医说得隐秘,胤禛也听出没说出口的弦外之音,“依你的意思是,要么一荣俱荣,要么就两败俱伤?”

    脑子一团糟,没有半点思绪,胤禛只好确认般的询问着。

    至于回答,胤禛也不清楚,他想要听到怎么的回答。

    当说出不要时,他心里是有些不舍和难受。

    可,当太医说堕不了,必须得生时,他又有些抗拒,不愿意生。

    不管是生或者不生,他都不高兴。

    向来果断的胤禛,头一次这么犹豫不决。

    也许,只有面临无法选择的境地,他才能真正的下定决心。

    “回皇上,是的。只有孩子在,母体才有活的机会。”

    听到确切答复的胤禛,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失望嘛?难受嘛?是有些,但不多。

    心里莫名生出的喜悦,让他难以接受。

    章太医急切的说完,怕皇上觉得他在他说废话,又接着补充倒,“据刚才微臣把脉的结果来看,贵人身体还算康健。只要,好好养着,不发生什么意外,十有八九都能平安生产的。”

    太医口中的十有八九,和百分百没区别。深知太医说话会过分谨慎,胤禛无意识的用着手指敲击着右腿,“五马分尸听过嘛?”

    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让章太医心瞬间凉了,皇上肯定不会和他唠嗑,领有深意的话,到底有何目的?

    章太医不知,也不愿意乱猜,“微,微臣,略有耳闻。”

    能在宫里当太医的都认字,肯定知道。

    知道就好办多了,“章太医今日所言,若有半分虚假”,胤禛故意停顿了两秒,“朕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次。”

    很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

    只不过,在章太医耳中就变成了恶魔低语。

    跪在地上的章太医,吓得连忙保证道,“微臣对天发誓,绝没有一星半点的假话。”

    他一个小小的太医,那有胆子,敢在皇上面前说谎。

    胤禛也知道这个理,就是疑心太重,得试探一下,才能彻底安心。毕竟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马虎。

    章太医再三保证下,本就已经相信了的胤禛,沉声的开口道,“今日之事,若是你胆敢说出去一句,小心你的九族。”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加上几分沙哑后,更令人心生畏惧。

    只能连磕好几个头表忠心,“微臣不敢,还请皇上明鉴。”

    磕得很用力,也不敢停下,直到胤禛命令道,“朕知道了,退下吧!”时,章太医才停下,说完“微臣告退”后,才颤颤巍巍跪安站起身,步履蹒跚的往门外走去。

    一直在门外侯着的苏培盛,像是没瞧见章太医额头上那块显眼的红,“章太医以后可不要像今日一样大意,皇上赏赐的东西怎么能忘拿呢?还得辛辛苦苦的进宫一趟来拿,多难跑啊!”

    借口都找好了,章太医感激的看着苏培盛,“多谢公公的提醒,绝不会有下次了。”

    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木盒子,真诚的道过谢后,章太医这才脚步飞快的出了乾清宫。

    在门口,动作迅速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一直面色沉重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一阵冷风吹来,章太医瞬间打了个冷战,摸了摸已经被汗浸得半湿的衣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赏赐虽好,可还是小命要紧,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再经一次这般折腾,就直接可以入土为安了。

    可怜的章太医还不知道,他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本来兴致冲冲的安陵容,再经过两个小时的重复歌舞表演后,全然没有一点兴奋,死鱼眼的坐在原地发着呆,好无聊,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她还想回去逗胤禛玩呢!

    宴会举办得很隆重,节目也还算殿堂级的,在场的众人脸上也都挂着笑容,看起来一团和气,和画中的场景有几分神似。

    实际上,没几个人的笑是直达眼底的,都巴不得赶紧结束。

    宜修也想早点结束,免得看到那群令她厌烦的妃嫔,奈何宫里有着宫里的规矩,宴会结束的时间还没到,她也怕甄嬛那边还没结束,只能拖着。

    眼见离皇上离开都过去了一个时辰,这么久,想来甄嬛的祈福应该也结束了,自认为时间给得过分充裕的宜修,这才大发慈悲的开口,“眼见天色已晚,众位妹妹若是困了,可自行回宫。”

    话音刚落,半醉半醒着的华妃就站起了身,微微向上面屈了一下身,就仪态万千的扶着松芝的手,带着一大批宫人浩浩荡荡的朝门外走去。

    那场面,比表演还精彩。

    华妃走后,她的两个狗腿子也迅速向宜修行礼道别道,“臣妾告退”。

    礼行得还很规矩,态度也比华妃好多了。

    奈何宜修不吃这一套,佛口蛇心的笑着,“告诉华妃妹妹,天冷路滑,路上可得小心些。”

    威胁?还是警告?管她呢!反正又不管她的事,她可没这个闲工夫。

    有这个精心,还不如思考一会回去吃什么。

    既然华妃都已经做了出头鸟,她也不客气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从善如流的向宜修道别后,安陵容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丝毫不顾宜修的反应。

    待安陵容带着小月回到乾清宫时,就看到在门外侯着的苏培盛,安陵容往里面看了一眼,直接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嘛?”

    苏培盛摇了摇头,悄声回道,“皇上就在里面呢!安主子可以亲自去问,就别在这为难奴才我了。”

    看来,在苏培盛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就算询问无果,安陵容也没有生气,干脆利落的询问道,“能进去嘛?要是不能,还请苏公公进去禀报一声。”

    一听安陵容如此客套的话,苏培盛连忙谄媚的笑着回道,“安主子,可别折煞奴才我了。哪里还需禀报,皇上可特意嘱咐过,若是主子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话已明说,安陵容再不进去,就辜负了胤禛的好意。

    也不用麻烦旁人,安陵容自己动手一推,门就被打开了。跨门而入后,又顺手的将门给关上。

    一眼就看到很是显眼的屏风,安陵容不禁疑惑道,“什么时候换的屏风?”

    原先寝宫里也放着屏风,是绣着一副山水画,能在外面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而,新换的,上面绣着的是仕女摘花图,遮挡作用非常良好。

    从屏风穿过,走了几步,安陵容这才找到胤禛。

    只见,胤禛就静静地坐在床上,直到看到她来了,才缓慢抬起头,也不说话,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不同,若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就被表象给欺骗到了。

    但安陵容特别熟悉胤禛,一眼就看出了,胤禛现在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快步上前,走到离胤禛差不多还有一步的距离,便停了下来。迅速屈身,直接蹲在胤禛面前。

    面对面,有利于她观察胤禛细微的神情变化,也便于胤禛看到她的神色。

    在视觉上,蹲着往往会让处于下风,低人一等的感觉。也正因如此,她才毫不犹豫的选择蹲着的姿势。

    胤禛的性格,注定了他更习惯俯视他人。

    若自己站着,用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着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于事无补。

    若是半附身,和胤禛眼睛平视,虽看起来她会出于和胤禛平等的样子,实际上,会无形之中增加胤禛的防备。

    胤禛皇帝的身份,注定了他不适合被俯视和平视对待。尤其,是现在浑身气压很低,属于难受之际。

    在两人的相处过程中,胤禛看似掌握着决策权,一直处于上方,占领着绝对的话语权。事实上,安陵容才是真正的说了算的那个。

    就像这次一样,安陵容会心甘情愿的主动退让,只为了哄胤禛,让他开心一些。

    安陵容自己会觉得委屈嘛?一点都没有。

    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满于只要肉体的。

    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胤禛的性格,便注定了在感情里,他不是主动的那个人。没真正动心前,想让胤禛主动退让,难于登天。

    幸运的是,安陵容性格佛系,又很喜欢胤禛闷骚又傲娇的性格,从来没想过,也不会让胤禛改变。

    望着胤禛放在膝盖上紧握起的右手,安陵容默默地伸手,把胤禛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分开。

    胤禛也不反抗,默不作声,一言不发地盯着安陵容。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安陵容出现的那一刻,胤禛心里莫名的很委屈。可安陵容主动在他面前蹲下时,满腹的委屈又突然消失了。

    那颗嘈乱成一团的心,也变得很平静。

    不用想,安陵容是发现他的异常了。

    会哄他嘛?会怎么哄?会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嘛?问了他真的要说嘛?胤禛不知道,也不想费心劳神的去猜。

    他很喜欢安陵容亲他手背的动作,也很更喜欢安陵容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炙热。像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冰冷的身上,温暖又幸福,令人神往。

    将胤禛的手握在手心,安陵容才开口,“让我先猜猜看,是谁惹到皇上了。”

    若直接问“怎么了?”或者“发生何事了?”,两句话都没有一点作用,问了也和没问一样。

    是个智商正常的,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有是事发生,还故意明知故问,难免太过生硬,会胤禛觉得自己不在乎,他有极大的可能不会说,甚至还会不理她。

    自己这么一开口,会让胤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直接吸引到胤禛的好奇和注意力。这时,她再开口,不管说什么,胤禛都会特别认真的听进去。

    从源头上就解决了,她说话,胤禛分神不听的情况。

    看着胤禛的眼睛,安陵容认真的接着开口问道,“是我嘛?”

    安陵容郑重其事的话,让胤禛愣了一下。

    胤禛面露诧异的反问道,“为何这么猜?”,他确实想不到,安陵容竟会直接猜她自己。

    怎么会有人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傻乎乎的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还直言不讳的往自己身上猜。

    难道是前科太多,下意识的就以为肯定是自己又不小心惹到他了还是觉得,自己记仇又爱生气,直接认错,肯定没问题。

    想到后面一种可能,胤禛不免有些生气和难过,在安陵容眼里,自己难道是那样不分青红皂白,还喜欢迁怒于人的昏君嘛?

    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比知道自己怀孕时,还要难受一万倍。

    好在,安陵容的回答非常迅速,没让胤禛再多难受一秒。

    抬起下巴,很骄傲自满的说道,“当然只有我了。除了我,皇上还在乎谁?”

    说完,安陵容就迅速移开了和胤禛对视的眼睛,脸上突然间变得很热。

    看着不敢看他,耳尖已经红透的安陵容,胤禛原本多雨的心情,立马变得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在胤禛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他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了起来。

    弧度虽不大,可,安陵容是谁,眼神多好,瞬间就发现了。

    发现胤禛笑了,安陵容也顾不得脸红害羞了,抓紧机会,迅速的又开口道,“经过深刻的反省,现在的我,已经充分意识到了自己做的有多过分了。”

    胤禛不禁挑了一下眉,他也好奇,安陵容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

    没做错事的人,还能反思出问题,真是神奇。

    只听,安陵容义真言辞的接着说道,“昨夜是我放纵了些,没能及时止损,伤到了陛下。朝夕与共了那么久,蠢得竟然还看不懂陛下的一个眼神。”

    以为安陵容会随便胡说八道一通,随便应付一下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反省了。

    而且,在安陵容心里,好像真的觉得这些是她的问题,明明更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就在胤禛即将要自我反思之际,话音未落的安陵容又继续补充道,“都是我的问题,我也知道错了,之后都会改的。陛下别生气了好吗?气坏了身体,我就真的要罪无可恕了。实在觉得不解气的话,可以罚我,惩罚我都替陛下想好了。”

    纵然胤禛根本没有罚的想法,还是好奇的开口,“怎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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