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施邪术黑觋祸楚骂齐宫莽使遭烹(2/8)
“这……”惠王闭目,良久,拱手,“上仙建下此功,要寡人作何回报?”
“再过一十四日,上天之神将驱南、北二冥之云至荆、秦之野,巴山、蜀山、终南山、陇山,连绵暴风骤雨,暴风之大,骤雨之强,实乃百年难遇,其中巴山、蜀山将连降一十四日,终南山二十四日,陇山一十六日,秦、楚之民——”巫人顿住话头。
“先生?”惠王倾身,声音极低。
“失敬,失敬!”惠王拱手,“请问知者,您由北冥之滨来到我邦,可有教寡人之处?”
“杀蛮?”惠王呢喃一下这个名字,“这名字不错。他说什么了?”
“娘亲,你看!”望到娘亲,张开地飞奔下来,手中扬起一个花环。
“传他觐见!”
“妃子?”张仪怔了,“哪个妃子?”
惠王闭目,良久,睁眼:“兹事体大,望上仙稍候几日,容寡人斟酌一二,如何?”
山外酷署,山中却是清凉。
张仪看向戴着花环的香女,眼前不由浮出鬼谷里他送花环给师姐玉蝉儿的场景。
“怎么不说了?”惠王追问。
“我可行法施术,使南海之云不过太白之顶,疾风骤雨不落终南之阴,至于陇山云雨,无不流入江水,增楚人之祸,于秦人无涉。”
“是了,”惠王微微点头,“今年岁初,太庙令就对寡人说,今年庚子,木土火金水五气犯日,恐有大灾。寡人心里原本吊着这事儿,可年已过半,未见灾殃,寡人渐就搁下了,你这一讲,嘿,真还是个事呢。”看向他,“可有破解?”
“不会是大灾难吧?”惠王看向他。
“寡人晓得了。”
“萨-满?”惠王眯起眼睛,“是你名字?”
“王兄,”公子华一屁股坐下,脸忧急,“有桩大事!”
“臣弟带来了。”
“适逢庚子,一切皆杀。”
寒泉子专门为香女辟出一个院子,让她照料前来养“伤”的大秦相国张仪。张开地已经懂事了,也继承来他老爹的伶牙俐齿,一天到晚追在张仪的屁股后面,满山坡乱转,没有什么是他不要问的。
“夫君?”香女怔了,盯住他。
“嬴驷见过杀蛮!”惠王拱手,指向公子华旁边的客席。
“好!”惠王忽地站起,在厅中来回踱几圈,复又坐下,看向巫人,“咦,南海之云不过太白顶,哪儿去了?”
“何兆不吉?”
“是的,就今年来说,前番燕乱,当是此星前兆。”寒泉子应道,“庚子本为灾年,遇到此星,堪称是千年难遇,当是灾上加灾,大王不可等闲视之。”
“此为庚子之灾。”寒泉子缓缓说道,“天干地支,六十年一个轮回,是谓六十甲子。运至庚子,适逢土、木、火三星连珠,外加金、水往来扰动,上天五气并发,致使太阳、太阴之大气紊乱,阴阳失衡。是以自古迄今,只要是庚子年,天下就不祥和。”
“秦王?几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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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弟,”惠王身子没动,扬下手,指指对面席位,给他个苦笑,“正打算请你呢。”
寒泉客堂只坐二人,惠王于客位,寒泉子于主位。寒泉子二目闭合,进入冥思。惠王盯住他,神色忧急。
“正是。”公子华笑了,“看那样子,伤还不轻呢。”
良久,寒泉子眼睛睁开,看向惠王。
“所示何象?”惠王急问。
“既为天杀,无可破解。”
“是的,”寒泉子接道,“近几日来,晨昏之时,老朽登山观之,详审此星,甚觉不安。此星非寻常孛星,其形其迹,皆通天地大气。听先师所述,此星或七十年一见,或八十年一见,但凡其出,天地大气受扰,必起灾殃,轻则兵革战乱,重则旱涝殃民。”
“天杀。”
那巫人并不下跪,在惠王前面直直站定,拱手,朗声:“北冥萨满见过大秦之王!”
“是那个人!”张开地指向跟过来的张仪,附她耳边,悄声,“花是我采的!”
“洪水滔天,猛雨倾盆,山塌地陷,河塘尽溃,蛇鼠无居,夜鸟无宿,庄稼尽毁,人民饥馑,战斗相争,干戈不歇,龙蛇不辩,是非不分,白骨堆山,难见明君……”卜勼打住。
惠王正在思虑应策,公子华来了。
“依据卜象,此兆不吉,臣是以禀报我王。”
“天降大灾,贵邦行将洪水漫灌,山塌地陷,民不聊生,生灵涂炭。”那萨满道。
“还有那颗孛星?”
“萨(sa)为通达,满(an)为人,萨满就是通达天地的人,大王可以叫我知者。”
“请问知者,”公子华拱手,“可有消灾之方?”
“呵呵呵。”张仪笑了,快步走向山谷里的草舍。
“是给娘的吗?”香女蹲下来,抱住他,看向花环。
香女给张仪个笑。
“你就会哄我!”香女嗔她一眼,拉起开地的手,声音说给张仪,“快到先生那儿,你的主人来了。”
“是这样,”公子华禀道,“两个时辰之前,有人登臣弟府门,递进拜帖,上面什么也没写,只画一架骷髅。臣弟召其进来,是三个巫人,皆着黑衣,黑巾蒙头。为首一人,显然是个祭司,另外二人为其弟子。”
“说说,”惠王倾身,“怎么个灾法?”
“是的,娘亲!”张开地不无兴奋地将花环戴在香女头上,嗅了嗅,“真香!”
“他自报家门,说是叫杀蛮,居于北冥之滨,是主祭大神共工的祭司。”
“萨满恭候!”萨满起身,告退。
公子华出去,不一时,带进一个黑衣巫人,依旧黑巾蒙头,面部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珠似乎深箝于深不可测的幽暗眼窝里,泛出绿色的光。
“先生,这灾……”惠王急不可待了。
惠王震惊,看向公子华。
“你在咸阳,守着那个萨满。”惠王转对内臣,“明晨起驾,终南山寒泉!”
“天运流转,秦地将兴,上天示我前来贵邦,一为助王成就大业,二为扬我萨满之教。是以我等不求回报,只有一请,乞请大秦之王将终南山太白绝顶赐予我教,为我教在太白山地立庙设坛,准许我教收留信众,传扬法术!”那萨满开出条件。
这日傍黑,张仪带着儿子从后山的小路上悠哉悠悠地正往回赶,迎头遇到香女。
“我既登宝殿,自有消灾之方!”
“咦,王兄,您怎么晓得了?”公子华一脸诧异。
“真美!”张仪回过神,夸道。
“是你编的?”香女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一口。
“非也,”那萨满应道,“我们没有名字,都叫萨满。”
惠王送出殿门,回来又想一时,转对公子华:“华弟,相国还在寒泉养伤吗?”
“到有小半个时辰了。”香女笑道,“还带着妃子呢。”
“非杀蛮,是萨满,sa-an。”巫人纠正,席坐。
张仪的眼窝湿了。
“是水灾。”公子华脱口而出。
惠王神情紧张起来,盯住他。
“太卜刚走。”惠王又是一个苦笑,“让我看了扫帚星,叫什么孛星。听太卜所讲,灾难多去了,个个皆是天杀,可这天,究底会是哪能个杀法呢,我正在盘想呢。”
“你保媒的那个!”
“尽返楚地。”
“他说,再过一十四日,荆州、秦州之野,要降大暴雨。暴雨连绵,秦川一片汪洋!”
“快讲!”惠王急不可待。
惠王摆手,卜勼告退。
“天杀?”惠王打个惊战,良久,盯住卜勼,“怎么个杀?”
“唉!”寒泉子给出一声长叹。
“他……人呢?”
“也就是说,此星祸及天下,不单单指向秦国?”
“洪水何来?”
“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