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二)冷战(1/1)

    赵宛媞不再绝食。

    她的目的是回归南朝，而不是真的求死。久不进水米，别说她撑不住，完颜什古这样常年在辽东寒地，习武练气，身体彪悍的小母狼也得垮。

    另外，完颜什古的确不可能现在就把她送去南方。

    撇去她的身份不谈，私心里，赵宛媞也不愿完颜什古为她南下。她依然相信赵构能够力挽狂澜，中兴中原，打到北方洗雪靖康耻辱，但这些是以后的事。

    完颜什古不能在南边现身，她是金国的郡主，万一不慎，被朝廷抓住，肯定会被处死，即便不死，也必然被关进牢受尽凌辱，赵宛媞没有能力像完颜什古保护她一样保护完颜什古。

    她不能去南方，所以，赵宛媞接受完颜什古的方案，等局势缓和，宋金谈判将她送回。

    只是不愿意理她了。

    以往，赵宛媞冲她发泄完情绪，很容易软化，如今骂也骂了，刺也刺了，完颜什古觉得她差不多该消停。于是，频繁去东跨院看望，想若是运气好，能骗赵宛媞哄哄她。

    狼尾巴又要翘起来摇。

    “赵宛媞。”

    亲自将早饭端进屋，特意不遮掩脸上被她划出的伤痕，完颜什古打起帘子，喜滋滋去看心爱的帝姬，见她在里间照镜，似是在看发髻是否挽好，便凑去她身后，伸手抱她。

    “别碰我！”

    打开完颜什古的手，仿佛受了惊吓，赵宛媞陡然从凳上站起，厌恶地推开完颜什古的亲热，一时激动，不小心带翻红木桌上的铜镜，铜镜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轻易击碎完颜什古的幻想。

    虽然仍对她抱有一些温柔，考虑她的处境，但已生怀嫌隙，不可挽回，完颜什古将她囚在外面强行灌药索取，令赵宛媞对本就不该开始的情感的怀疑重新浮起，愧疚难平，夹杂哀痛和仇恨，渐渐厌烦，她疲于这种无休无止地纠缠，不想和她讲话。

    微妙的寂静，她们之间脆弱的关系不堪一击。

    “不开心？”

    明知故问，依然试图哄赵宛媞心软，完颜什古堆起天真的笑，主动去牵赵宛媞的手，想同以前一样，把她的手贴到脸上摩挲，赵宛媞一颤，僵硬着不肯遂她的愿，完颜什古干脆使力，强迫地抓住她的手，如同那日，强硬地要赵宛媞满足她，顺从她。

    “赵宛媞，你别不知好歹——”

    啪！

    挣脱她的手，赵宛媞一巴掌甩在完颜什古脸上，使尽全力，掌心麻木，手腕竟脱力地轻轻打颤，赵宛媞咬了咬唇，胸脯起伏，也许惧她，但她不是卑贱的奴，胸中有股愤然的怒火。

    完颜什古是贼匪，是强盗，她也侮辱，践踏她的自尊！

    “不要碰我！”

    “我不要和你做爱！”

    “”

    仿佛她只会要求她做爱，完颜什古愣了愣，想解释，可话涌到嘴边，见赵宛媞警惕蹬着她，只能吞下，苦果是自己作孽结的，那天在木屋无论言语还是行为，都是她过分粗暴。即便用药，事后赵宛媞的私处还是红肿，穴口疼了半天。

    所以，脸上裸露的伤口不能引起她的同情。

    刚起的疤壳似乎破了，完颜什古感到辛辣的肿痛，脸颊肉鼓了起来，赵宛媞打得使力，她用舌舌头抵住腮帮子，尝到了丝丝血腥，挨一巴掌，很快，脸上的伤又渗出血。

    “我来送吃的。”

    无话可说，赵宛媞如惊弓之鸟，听不进任何解释，一味排斥和警觉，完颜什古知道哄好她不可能了，要她心软天方夜谭，盯着她望了会儿，扭头走开。

    七八日，完颜什古没有再去看赵宛媞。

    除却繁重的事务，也怕赵宛媞被逼急了再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完颜什古先前认为她有归宋的希望不会自杀，哄几句就是了，不料她的既倔又硬。

    偶尔，令完颜什古觉得挫败。

    “送过水饭了？”

    从府衙回来，完颜什古照例把伺候和监视赵宛媞的仆妇叫来，询问赵宛媞是否用饭，仆妇心惊胆颤，上回的事以后，她们加倍小心，万不敢再出差错，连忙说那位贵人无恙。

    详详细细说明赵宛媞今日的情形，完颜什古点点头，让她下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抛下要务，脑中立即被赵宛媞的事占据，完颜什古坐在胡床上，斜过身子，盯着虚处发呆，懒得剪灯芯，忽明忽暗的烛火晃得人发昏，她有些颓，沮丧地倚靠木栻，手肘压住小几，一片空白。

    赵宛媞为什么不能乖一点儿呢？

    留在她的身边不好么，等以后她做了皇帝，赵宛媞是她的皇后，衣食用度不缺，更不会受哪个的气。有她撑腰，赵宛媞想照顾被抓去上京当奴的宫妃们易如反掌。

    忽然，守在外面的仆从敲门，禀告哑奴已到，完颜什古让他把人放进来，哑奴跟随盲婆多年，算得亲传弟子，检查过她的伤势，在结疤处抹了些透明的膏药。

    完颜什古等了会儿，直到夜色浓黑，满天星光暗淡，才起身去东跨院。

    赵宛媞应当已经睡熟，完颜什古轻轻地推开门，她吩咐过药房，熬一些安神滋阴的汤药送到房里，她拿起桌上的碗看了看，果然空了。

    仍担忧吵醒她，完颜什古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尽量不发出响动，然后小心地把赵宛媞抱来怀里，搂紧她，慢慢撩开衣裳，右手伸进去，温柔地揉搓她的小腹。

    赵宛媞眼皮微微一跳。

    她根本没睡，仆妇端来的汤药十分可疑，生怕又被灌春药，丧失理智被强要身子，她偷偷全倒了，果然，里头有猫腻，完颜什古当真来了。

    却不能让她发现破绽，完颜什古武艺傍身，用强她根本对抗不了，好在没有点灯，借由夜色掩藏，赵宛媞蹙眉，毫无顾忌地表现厌烦，她一边装睡，一边试图从完颜什古怀里逃离。

    完颜什古的手忽然伸进衣裳，赵宛媞顿时僵住。

    又来要她，这讲不通道理的金贼！

    但预想中的骚扰并未发生，完颜什古只是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打着圈轻轻揉搓，温热的掌心摁着有些冷凉的肌肤，一阵暖暖的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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