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1)

    陆承钧闻言大骇,慌乱道,“主人,这怎么行?奴才身上的伤不碍事的。”

    “威猜肯定别有意图,那地方实在太不安全了。”

    “不行。”

    江年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陆承钧刚能从床上爬起来,烧虽然退了,可脸色依旧发白,腿都在打颤,就这副样子,怎么能够出门?

    “主人”

    陆承钧还准备再劝说两句,却被江年泽坚定地打断了。

    “你待这儿养伤,哪儿也不准去,这是命令。”

    陆承钧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可主人那样斩钉截铁,他也不敢再多说,只是也不肯就此放弃,便只能用一种哀切的眼神盯着江年泽。

    江年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瞬,开口道,“别担心,到时候楼峣和顾珏都会跟着我,不会出事的。”

    “楼峣说,顾珏这些日子身手大有长进,他这段时间可是楼峣亲手训出来的人,你难道连楼峣的实力也不信了?”

    陆承钧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可还是叮嘱道,“您千万要小心。”

    “嗯,我知道。”

    威猜设宴的地方是曼谷市中心一处高档的会所,为了私密性,他包下了整个顶层。

    江年泽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他微微挑眉,有些惊讶。

    来之前,他以为这就是场鸿门宴,顶多威猜带着几个心腹做做样子。

    没想到竟真是个正经宴会,到场的少说有几十号人,混迹其中的,甚至大多都是各界有名的大腕。

    威猜这老狐狸,倒是舍得下本钱。

    “江少!”

    威猜远远地看见他,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那笑容别提多真诚了,彷佛他们曾经的仇恨只是江年泽一个人做的梦一样。

    江年泽对此简直叹为观止。

    “这是小女安雅。”

    威猜笑着拉过一个年轻女孩儿,对着江年泽介绍道。

    江年泽看着眼前这姑娘的一瞬间,人都麻了。

    不是吧?还真叫那只狐狸猜中了?

    这也太扯淡了吧!

    还真是美人计?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由不得江年泽不接受,事实证明,现实就是如此抓马。

    江年泽只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硬了,假笑差点维持不住。

    威猜却像是没看见他扭曲的表情一样,轻轻推了一把安雅,“安雅,去给江少敬杯酒,爸爸前几日和江少有些矛盾,你就替爸爸和江少道个歉吧。”

    威猜这话虽然是对安雅说的,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一直落在江年泽身上。

    江年泽心知肚明,这事就是冲他来的。

    可这是为威猜的主场,他总不能太不给人面子。

    毕竟,陆景琛那边的安排,还需要时间,如今还不是翻脸的好时机。

    威猜也不会胆大包天的在酒里给他下毒。

    若是自己死在这儿了,威猜的麻烦也不小。

    他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江年泽思索片刻,便接过了酒杯,“将军太客气了,我敬您。”

    眼看着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威猜脸上的笑都变得真诚了几分。

    他又指着安雅说道,“我这小女儿刚从华国留学回来,在那边待了三年,对华国感情深得很。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我就不在这儿碍事了。”

    说着,又朝安雅使了个眼色,“安雅,替我好好招待江少,别怠慢了客人。”

    “是,父亲。”

    几番交谈下来,安雅又确实是个真诚的姑娘,气氛倒也缓和了不少。

    江年泽便觉得有些疑惑,威猜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怎么还不出招?

    约莫半小时后,安雅似乎有些乏了,轻声提议,“江少,这儿太吵了,旁边有间休息室,要不要去坐坐?我正好有几幅从华国带来的字画想请您鉴赏。”

    江年泽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了一阵喧嚣声,似乎有人发生了争执,楼峣的神色变得锐利起来,他轻手轻脚地走近江年泽 ,“主人,奴才去看看。”

    江年泽点点头,“注意安全。”

    您要是死了,奴才活着也没了意义

    安雅刚展开一幅卷轴,准备说些什么,回头一看,就发现江年泽脸色十分不对劲。

    他脸色通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安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起父亲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想起父亲告诉她的好好招待

    安雅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父亲到底打得什么算盘,再清楚不过。

    她本以为父亲只是想利用自己稳住江年泽,虚与委蛇缓缓图之。

    可没想到,父亲从一开始,就没给她留任何退路。

    江年泽进房间后不久,就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升起来,来得又快又猛,视线也微微发花。

    他几乎瞬间意识到了原因。

    那杯酒

    该死。

    他咬住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又看着眼前惶然的安雅,他便明白了,这姑娘估计也是被她爹算计了。

    这老东西

    真不是个人。

    他努力控制自己,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对着安雅说道,“出去。”

    安雅这才如梦初醒,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显已经快到极限了,可竟然丝毫没有动她的意思。

    这在她的世界观里,是从未有过的冲击。

    毕竟从前她看见的男人,从没有人愿意在这件事上委屈自己。

    江年泽看她傻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头火烧得更旺了,他此时本就是勉强忍耐,哪里还有心情去好声好气地和她讲话,见状怒喝道,“还不出去?”

    安雅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去推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顾珏见状,脸色一沉,当即就从腰间拔出枪,利落地对着门闩开了一枪,锁当即就落下来了。

    “出去!”

    安雅回头为难地看了一眼江年泽,最终还是咬咬牙跑出去了。

    等到安雅离开,江年泽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浑身剧烈地发抖,额头上全是汗,脸更是涨得通红。

    “少主!”

    顾珏冲过来,蹲下身扶住他。

    触手所及,只感觉少主的皮肤烫得吓人,顾珏吓得脸色发白,“您怎么样?还好吗?”

    “叫……叫楼峣回来……”

    江年泽咬着牙,一个字 一个字地挤出来,“备车……回去……”

    顾珏忙掏出手机拨打楼峣的号码,电话那边却显示嘟嘟的忙音。

    他的心一沉,又拨了一次,还是忙音。

    顾珏顿时反应过来了。

    威猜连门都锁了,楼哥那边自然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恐怕最初厅外的喧嚣,就是威猜故意做出的调虎离山之计。

    江年泽此时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眼神涣散,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全被汗水浸透了。

    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呼吸急促而紊乱。

    顾珏的心瞬间慌了。

    这药的药性显然易见的强。

    如果不及时纾解,甚至可能会导致心脏骤停或脑损伤。

    甚至死亡。

    他脑海中迅速开始推演着各种可能的解决办法。

    从这里开车回住处,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少主如今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撑到那时候。

    这里是威猜的大本营,他们也绝不可能在这里叫到帮手。

    楼哥如今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多久才能回来。

    可是如今少主的状态,哪怕多等一分钟,都会冒着极大的风险,他赌不起。

    那就只能

    想到那条唯一的生路后,顾珏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少主,忽然伸出手,轻轻抚过少主的嘴唇。

    他的指尖在发抖,眼神却十分坚定。

    “少主。”

    江年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眸已经有些涣散了。

    “奴才绝不能看着您出事。”

    江年泽虽然脑子烧得昏昏沉沉的,但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摇摇头,示意不可。

    顾珏坚持道,“少主,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是唯一的生路。”

    “今晚的事,事后您怎么罚奴才都行,杀了奴才,奴才也认了。”

    “但奴才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置身险境,更不能看着您死。”

    “所以……得罪了。”

    他低下头,嘴唇即将触上江年泽的瞬间,江年泽却猛地偏过头去。

    “不行”

    江年泽撑着沙发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去。

    “顾珏……不可以……,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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