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5)

    王碁被这两人审视加蔑视般扫了眼,心里本很不舒服,猛地听见那侍者口称“易祭酒”,脸色立变。

    王碁惊心动魄,欲哭无泪。若说跟京城水土不服,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今天刚刚才拜过佛寺。

    那些人讹传说,善怀是颜家的亲戚,但王碁当然心知肚明,向家绝没有这样显赫的亲戚,加上王碁对于“杨公公”印象深刻,故而猜测,是颜家看在杨公公的面上才刻意照拂的。

    那女子凄声叫道:“衙内,饶恕奴家,求衙内……”嘴似乎被捂住,声音支吾,而后迅速远去。

    似乎,遇到变态之人了。

    最后,两只有力的手将他拖着下了车。

    心七上八下,有点后悔上次见到善怀的时候只顾跟她争执……都怪自己的涵养功夫不够,毕竟如今善怀已经跟他和离了,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样动辄呼喝。女人都是心软的,善怀尤其是,他该好好哄一哄的。

    王碁瞪大了双眼,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但“食色性也,铁树开花”?王碁心里酸的拧出水来,怎么回事……一个老太监不够,还有个什么兔儿爷,如今又搭上了颜三爷……这颜家的人在王碁心目中可是不可亵渎的存在,怎么可能跟善怀有什么关系。

    毕竟颜家满门清贵,名声极佳,又都是鼎鼎有名的文臣,书法造诣上又非同一般,在王碁眼里,简直是碰都碰不到的天上星,梦中人物一般。

    马车带着他们行了大概一两刻钟,耳畔只听见外头时而似经过闹市,吵吵嚷嚷,时而又人声全无,一片安静。

    他不是问王碁的,旁边一个声音道:“回衙内,就是此人,在茶楼里公然为景十九张目。”

    王碁不知迎接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但大概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他竟没有什么过分的惊慌失措,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种淡淡的“爱咋咋的”的感觉,听天由命罢了。

    王碁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一面因为无意中撞见了朝中大臣而震撼心热,一面儿又因为知道善怀可能跟颜垂缨如何而骇然羞愤,心里简直是冰火两重。

    王碁猝不及防看见,却又下意识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看见”。

    简单的对话,让王碁狠狠一颤。他简直不敢置信,怎么回事?自己难道是因为在茶楼里的那两句话,才被拿来的?眼前的这男子,莫非是景睨的对家?跟景睨有仇?

    假如两人的关系缓和,他自然有机会探问这什么颜三爷……之类的事,这不是绝大的人脉么?

    冷不防那侍者呵斥道:“差点冲撞贵客,还不快走,留在这里等吃瓜落么?”

    方才不知道颜垂缨的身份,还不以为然,听那什么祭酒说是“颜三铁”,他如何不明白那是颜家三爷。

    “哥哥!”王渼察觉不妥,大叫王碁。

    又走了一会儿,王碁被扔在了地上。

    王碁简直想立刻起身逃走。

    只不过奇怪,他没听见男的出声,而只听见女人的叫声,而且这声音,未免有些过于……虚伪了。

    跟这些相比,之前被善怀打的遭遇,简直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两人尚未反应,那几个人一拥而上,其中一人不由分说,一拳将王渼撂倒,晕在地上,其他人如狮虎搏兔,利落地将王碁捆绑带走。

    王碁正自懊悔,天马行空的忖度,没留意前方路上走来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其中一人指着他道:“就是他!”

    连打带拽,两个人离开这一条街,王渼喃喃道:“哥哥,他们说什么……三铁、铁树开花的?”

    耳畔只听见一个声音阴测测地响起:“拉出去。”

    就在王碁胡思乱想的时候,女人有些夸张的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男女之间,颠鸾倒凤。

    衙内两只阴鸷的眼睛盯着王碁:“不过是个小小的举人而已,胆子倒是不小……还没一步登天呢,就敢当景十九的狗了。”

    这惨叫却是实打实,充满真情实感。

    但没等他如何,楼里的其他人已经从后面牵了马儿出来,那两人各自上马,双双离去了。

    王碁咬牙切齿,自从知道善怀在骡马市这条街上立足后,他当然格外留意,加上苏员外那些人刻意传播谣言,王碁也明白,给善怀铺子用的,正是京城颜家的人。

    作为一个经验还算丰富的斯文败类,王碁皱皱眉,越发莫名了,难道这幕后下手的人,特意带他前来,让他欣赏这言不由衷的叫情形么。

    前方屏风后,有一道人影若隐若现,他走出来,中衣中裤外,套着一件没有掩起的长衫,年纪看着不小了,三四十岁,不知是酒色过度还是如何,眼窝有些凹陷。

    头上的套子被摘了下来,眼前一片明亮,王碁的眼睛无法适应,闭了闭,才又缓缓睁开。

    王渼虽不知“祭酒”是什么,但看到方才那两人的做派,心里已经怕了,反而拉着王碁:“哥哥,咱们走吧。”

    王碁愕然,只顾张望。

    那女子的声音虽不难听,隐隐约约的,好似是竭力的逢迎,至于自身的愉悦,是听不出多少的。

    那人晃晃悠悠来到外间,打量着王碁:“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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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头上蒙着的罩子仍旧没有去掉,耳畔却听见些奇异的响声,这声音王碁再熟悉不过了。

    这感觉,比被王桓引起的那几个杀手拿刀顶着还要叫王碁恐惧,因为杀手们的目的明确,大不了一死,可是这变态,想干什么?

    原先那侍者欠身,十分恭敬道:“易祭酒苏大人,两位慢走。”

    当初在永平府的时候是何等的安逸自在,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人人称羡,哪里敢冒犯,可自打上京,三天两头不是被关押监牢,就是被歹人入室,如今更好了,青天白日的,被人套了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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