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1)

    此时此刻的他简直就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让他好好保持清醒与冷静。可还没半秒,庄鹤叙又换了一副脸色。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凑近道商止的跟前。

    “做什么?”商止察觉到怀里人的不老实,于是问道。

    庄鹤叙轻哼哼了一声,借着商止胳膊的力道,往他的月匈前狠狠一贴,而后用着自己左边的脸一个劲儿地蹭商止的脖子。

    他也不说话,这是使劲儿蹭,活像一只撒欢的萨摩耶,在主人怀里撒娇求摸。

    商止被他这动作吓了一大跳,险些松开了抱人的手,但感知到脖子处的温润,他迅速反应过来,抱稳了人。

    他用余眸轻瞥了眼庄鹤叙快要掉了的遮阳帽,调整好姿势,单手搂着他的月要月支,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庄鹤叙的帽子戴好。

    感受到头顶的动作,庄鹤叙蹭他脖子的动作顿时停顿下来。

    他环绕着他的脖子,偷偷瞄了他一眼。

    商止的视线并没有专注在他的身上,他的注意力全全都集中在走路。

    越是如此,庄鹤叙心里越是激动。

    自己都这么得寸进尺了,商止今天竟然没有一丁点儿脾气。看着他的双脸,竟然流露出来一股……极为享受的感觉??真是见鬼了。

    庄鹤叙冷不丁地耸耸肩。

    他理了理刚刚商止为自己重新戴好的帽子,抬头看着商止步行的方向,眼见着对方要朝校门口走去,庄鹤叙顿时便急了:“去哪儿,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先送你回去。”商止应道,“请假了。”

    听言,庄鹤叙又疑惑了起来:“什么事值得你连学都不上了请假?带你的教授知道你这么频繁请假,估计都得气昏头。”

    商止垂眸瞧了他一眼,又抬起了头,微光处,男人双颊轮廓锋利有型。

    他不说话。

    庄鹤叙更是不爽,来不及顾全自己平日里的形象,猛然朝商止的怀里再次扑去,整个人使劲儿了力气将对方死死抱住,破罐子破摔地说:“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需要回去换药。”

    “我带药了,等会儿我可以自己抹。”庄鹤叙一顿,又歪嘴得逞一笑,“还是说……等下你帮我抹?”

    话应刚落,庄鹤叙立刻收到了一记冷眼。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了月要间商止手的松动。

    “商止!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就随口说说,至于要松手吗,你知不知道你一松手我肯定会摔下去?!我可怜的脸蛋,跟着我可要遭殃了!”庄鹤叙佯装哭腔,缠绕商止全身的四肢,力道更紧了,“你太过分了,你把我折腾成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现在还要把我赶走!负心汉!陪你吃陪你日垂了那么久,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要把我送走!商止,你混蛋啊!!”

    庄鹤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抬手压低了头顶的帽檐,慵懒的抵着商止的肩膀,嘴上十分委屈地在公共场合控诉着,效果显而易见,来往的人纷纷投射而来的打探的目光。

    商止今天的默许与放纵让庄鹤叙的胆子越发之大,他嘴里的话始终没有停,起初倒还有救几分真,越到后面越描越黑,商止的形象几乎是以绝世渣男横空出世。

    庄鹤叙偷瞄了好几眼商止的表情,看着他一脸吃瘪模样,暗处那张显白的脸庞,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别闹了。”商止放低了身段,用着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让我陪你,我就不闹。”

    “下午真有事。”

    “什么事还不能带我?”庄鹤叙靠近了些,“你圈子里的朋友我还没见过呢,要不趁着今天,带我认识认识呗。”

    “下次。”

    他说完这话,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些。

    “你怎么一点都不讲理。”

    “是谁一直在闹?”

    听到这话。

    庄鹤叙语塞,瞬间静默了。

    他调整回刚刚搂人的姿势,整个人脸上写满了不爽。满肚子的憋屈无从释放,隔了半天,却幼稚地说出一句:“我要去找妈告状。”

    反正总会有人拿捏住商止,这个人不是余岁露就是商颂。

    庄鹤叙的声音很小。

    两个人距离极为之近,细微的声响彼此都听得见。

    商止权当没听见,抱着人直接走出了学校。而后拦了台车,一同坐了进去。

    平日里最喜欢抛话题的人现在正气在心头,双手相抱在月匈前,偏过头去看向车窗外,全身上下都透着势必不和商止搭话的决心。

    商止本来话就不多,他坐在庄鹤叙的旁边,余眸瞥了对方好几眼,看似平淡又毫不在乎的情绪,实则早已露出了破绽——暗处的右手,大拇指指甲早已扎进食指的pi肤间,一道凹痕乍现,当事人敲不出半点儿疼痛和不适。

    车内两人一言不发,气氛极为诡异。

    但好在这路并不算太遥远,很快两人便抵达了云松庄园。

    常管家见失踪的庄鹤叙和商止同时出现在门口,悬在心口的那块石头也猛然落下,长舒一口气,迅速换上笑容,迎接道:“少爷,庄少,你们回来了。”

    “嗯。”商止应了一声,“给他做点清淡的饭菜。”

    “少爷您呢?”

    “我要出去一趟,会很晚,晚饭不用准备。”商止交代道。

    一侧的庄鹤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见商止上楼,庄鹤叙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不少,但庄鹤叙依然没找到和他日垂在一张床上的机会。

    看着他进入隔壁的客卧,庄鹤叙也毫不客气地踏入,末了处,还不忘慵懒靠着敞开的门,继续双手交叉在月匈前,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商止从旁边拿了个斜挎包,正准备开衣柜门,瞥见门口的庄鹤叙,直接下令:“出去。”

    “我不。”

    商止看了他一眼,情愫复杂,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

    他将挎包拉链打开,往包里塞了套运动装,又塞了护腕和护膝。

    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庄鹤叙心底此刻瞬间明了。

    他放下了手,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真是年纪大了,什么有事不有事?商止这么一个热爱学习的人怎么可能会请一天的假办一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除非……是篮球。

    人是没办法拒绝热爱的事物的。

    商止也不例外。

    他猛然想起周尽之前和自己提过一嘴的篮球比赛,这么掐指一算,确实快到月初了。

    这小子,打个篮球至于遮遮掩掩嘛,他还以为是要去见之前给他拍照的女生呢!

    哼,嘴可真够严实。

    庄鹤叙轻哼了一声,上前,走至商止跟前,说:“你要去打篮球,为什么不能带我?我又不是不懂篮球,我高中那会儿可是校队的,还带着队伍拿了不少奖项。你不带我,是不是瞧不起我?”

    商止不搭理他,收拾好包,便要往外走。

    庄鹤叙气愤他闷葫芦,什么话都不说,拿起旁边的抱枕,瞄准对方直接往他身上一砸。

    一道劲风刮过,下一秒,商止稳当的接过抱枕。男人顿住了步子,稍带些许严肃的眸子霎时与庄鹤叙相对。

    庄鹤叙一滞。

    蓦地,他听见商止说:“你需要休息。”

    “我看你打球也是一种休息。”

    “我们要聚餐。”他指的是训练完。

    “聚餐怎么了?”

    庄鹤叙下意识地问,又想到了什么,眸间黯了黯。

    他的意思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不愿意让自己融入他的交际圈吗?

    也是,当时结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熟悉他的人估计都知道商止被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强娶”了,手段如此不光明。也难怪。

    “不……”

    “周尽说,你们有篮球比赛。”庄鹤叙打断了商止想要说的话。

    “嗯。”

    “那篮球比赛当天,我能去看吗?”庄鹤叙喜欢看他打篮球的样子,又怕他不愿意,继而补充道,“我会捂的严严实实,不去和你说话,就在旁边看你打。”

    “不行。”

    商止的回复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

    作者有话说:

    我写的不是虐文吗……(思考)

    你他妈骗我?

    “为什么!”

    一听到商止毫不留情地说出来这冰冷的二字庄鹤叙甚是不解和憋屈。

    门口的人听到这声质问,视线倏尔落在庄鹤叙的身上。

    视线淬满冰意投射过来,庄鹤叙本想再质问的话霎那间停住,气氛坠入冰窖,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只是庄鹤叙的坏情绪却陷入了死循环。

    商止的拒绝,无不显露着对方的无情无义,尤其是在庄鹤叙的面前。

    一句不行便打破了他本该对二人关系持以乐观和憧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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