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1)

    他过往的心思其实并没有那么缜密,来往流返于各种qgse场合之中,每天只需要在乎自己玩的尽不尽兴,今天的小男孩活到不到位。

    遇见商止之后,他时而战战兢兢时而又多愁善感。他害怕对方忽然变化的情绪,还担心对方虽然心动但其实并没有和自己长久在一起的打算。

    也许只是为了应付自己,面上答应说爱,实则其实找好了很多借口,等时机一到,他攒够了借口和自己身上的缺点,便可以顺理成章离婚。

    难怪不想自己总是缠着他,也不愿意带他涉入他的交际圈。觉得麻烦,觉得怕抽身时有了感情不甘心,是吗?

    庄鹤叙在心里想着。

    余眸瞥见门口的商止准备将手里的抱枕放在旁边的收纳桌上。

    庄鹤叙脑海闪过一抹念头。

    不甘心。

    就算被讨厌,他今天势必要和商止一同出这门。

    庄鹤叙大步上前,用身子横亘在商止跟前,制止了他放抱枕的动作。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满脸任性地盯着对方,一个倒是情绪平淡如常,特别是那双瑞凤眼,眸底尽显平淡。

    他压根没把庄鹤叙的气恼放在心上。

    意识到这一点,庄鹤叙反倒是更加烦了。

    敢情说了那么多,这人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儿。

    “我说,我要和你一起去。”庄鹤叙不怕死地依旧重复,“现在是中午时间,我就算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是睡觉看剧,好不容易你这儿有点娱乐活动,怎么就不能让我跟着了?”

    “嗯,中午了,得吃午餐。”

    “这是重点吗!”庄鹤叙气昏头,微微仰着脑袋,怒气十足地顶撞,“我他妈为你什么社交都断了,你带我去看一次你们打篮球怎么了?我看你不是去打篮球,你是在外面约了别的小情人!”

    他自然是知道商止什么脾性,也知道商止除了他之外不可能再有别的亲密的人。

    哦不对。

    那个女生,给他拍照的女生,他是喜欢的。

    那更要好无厘头地闹一闹了。

    不闹完全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在意究竟是否为真。

    庄鹤叙一这么想,眼疾手快拿起梳妆台上的立着的一瓶护肤品,他本意是想往商止怀里砸,然后装作哭出来大脑一场,最好惹得常管家来劝架,这样他又有理由和余岁露告状来着。

    但没想到,他刚抬起手,商止全然不按照计划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对方的各自要比庄鹤叙高一些,他缓缓靠近时,庄鹤叙整个人都被遮掩住,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庄鹤叙已经被逼至墙角,而商止早已将他团团围住。

    势均力敌,又处于下风,真他妈得厚着脸皮低头。

    毕竟。

    他打不过面前这人啊。

    “我……”庄鹤叙出声,察觉到自己嗓音间的颤意,顿了几秒,顷刻间又迅速佯装镇静。他握住了手里的护肤品,说,“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啊,你再往前面走,我就喊常叔!”

    商止捕捉到他的面容失色,唇边霎时多出来一抹笑意,他心生出逗弄他的心思,不听庄鹤叙的警告,又上前。

    “商止,别再往前靠了!”

    对面的人不听,依然往前走。

    两个人的距离越发之近,庄鹤叙只要微微抬头,鼻尖就能碰到商止的月匈月堂,越是如此,庄鹤叙只觉得周遭的空气越发稀薄。

    “商止。”他轻唤,呼吸也开始不太顺畅。

    太近了,明明刚刚还抱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要换药了。”商止的声音像一池凉意泉水,浇灭了庄鹤叙的躁动。

    他带冷的目光瞥过庄鹤叙脖子处的红意,就这么冷不丁地开了口。

    庄鹤叙听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低头去瞧,还没瞧个明白,怀里突然被塞了一个抱枕。

    而后头顶多出来一道商止的声音:“先涂药。”

    “你给我涂。”

    “嗯。”

    这么好说话,刚刚不还和自己僵着吗?

    庄鹤叙脑瓜子转动地快,顺嘴又说:“涂完我总能去了吧?我现在也不是很饿,到时候去体育馆那边买个面包什么的凑活一中午就行,我真的……就坐在旁边看你打球,绝对绝对不会说话。”

    这话一出,房间里又陷入诡异的寂静。

    面前的人似乎在思考什么,那双锋利的眉宇拧成一团,像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许久,商止还是妥协了:“好。”

    太棒了!

    庄鹤叙雀跃不已,他抬手稍稍使力推开了男人,随后在兜里摸索着自己的药膏。

    然而就那么一瞬间,他感知到一阵风从自己脸上刮擦而过 下一秒,他回过头,商止早就不在卧室里,只有门外传来一道落锁的声音。

    操!

    “商止!你他妈骗我!”庄鹤叙抓紧门把手,转动锁,捣鼓了老半天,发现锁开了,但门外还上了一把锁,刹那间,庄鹤叙便炸了,“商止,你他妈真是混蛋,不让我去还不敢解释原因,你就是背着我去偷偷找别人!”

    “你还说什么我管不住自己,你才是,你个暴力狂、负心汉、冷漠无情的狗男人,赶紧给我开门!”

    “操!给我开门,老子不去了,谁稀罕看你打篮球!”

    ……

    庄鹤叙先是在门口输出了一段时间,又跑去阳台边,对着商止的背影骂了几分钟,到最后他骂累了,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商止的床上。

    床上还残留着商止用过的沐浴露味道,十分好闻。一呼一吸之间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庄鹤叙身上炸开的毛发。

    庄鹤叙脸贪婪地呼吸了好一会儿,却怎么也想不通。

    只是一个篮球训练,为什么不让自己去?

    因为聚餐吗,可是他不都说了,装作不认识就好了。

    庄鹤叙不耐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忽而坐起身来,看着屋子里摆放整齐的装饰,他突然心里生出一股邪恶的念头。

    他拿起枕头抱在怀里,从床头柜里拿出剪刀,对着枕头便是一剪。而后他往空中一挥 白羽毛瞬间飘满整个空中。

    这些还不够。庄鹤叙又卷过被子在床上折腾好几个来回,直到铺的整齐的被子卷成一团在角落,他才收手,转移到下一个目标上。

    庄鹤叙直接拉开柜门,把所有他的衣服全都翻出来,扔在了地上。下一秒,他又穿着鞋在商止衣服上踩了好几个来回才罢休。

    而后,庄鹤叙又走到他的梳妆台前,看着桌上自己特意送过来却没被男人用过一次的护肤用品,他更生气了,打手一挥,成排的护肤品纷纷落地,清脆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玻璃碎片与液体混杂在地面。

    庄鹤叙的注意力又落在书桌前和书架上。他知道商止的有点强迫症,每一本书的拜访位置都呈现自己的习惯。他今天实在是太不爽了,立刻走至书架前,将所有书都换了个位置,还将他夹在书里的所有笔记都弄混了位置,这才罢休,撑着腰,看着满屋一片狼藉。

    商止爱干净,更不喜欢别人这对待自己的屋子。他希望和自己保持应有的距离,今天趁着脾气上头这么一闹,估摸着逃不掉一番对峙。

    庄鹤叙其实不太想和商止对峙什么,他只是想和商止多待一点时间,只是每次沟通过后,他和商止的想法和行为都会走向两个极端。

    今天这么一闹,房间像经历了二战,商止不暴走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等会儿他得让管家开个门,然后洗个澡吃个饭,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房间,怎么样也不出来。

    庄鹤叙在心里盘好,有些心累地从旁边抽出一把椅子坐下,忽而长舒了一口气。

    下个月初就快要到了,商止应该是很看重这场比赛,不然怎么会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这会儿发泄是发泄完了,问题倒是又往外冒——他究竟得想个什么办法去看下个月初的比赛呢?

    庄鹤叙拍了拍脑门,立刻闹出手机,拨通了周尽的电话。

    “喂?庄哥。”周尽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庄鹤叙皱眉,也没客套什么话,直接问:“你还记得上次和我提到商止下个月初的比赛吗?”

    “啊,记得。”

    “具体时间定了吗?”

    “嗯……定了。”周尽的话有些迟疑和犹豫。

    “什么时候,在哪儿?”

    对面静默了好一会儿。

    “庄哥……”周尽轻喊了一声,他想拒绝告诉庄鹤叙答案,但是料到男人会发脾气,甚至还会导致俩夫夫之间的再次出现问题,他吞吞吐吐地道,“哥,真不好意思,时间地点其实早就定好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交换

    庄鹤叙听到周尽这番话,鼻尖不禁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冷笑。

    不能告诉他?

    他是染了什么病沾了什么霉运吗?一个两个都不让他去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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