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啊——!!!!”

    比之前所有惨叫加起来还要凄厉的嚎叫响彻刑房。

    十指连心,指甲缝被挑开的痛,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刺客疼得眼球充血,几乎要昏死过去,可意识偏偏清醒得可怕。

    司尧只挑了一个指甲,就停手了。

    他放下针,看着两名已经精神崩溃的刺客,淡淡开口:“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说,我说”第一名刺客气若游丝,“我、我们是、血雨门的。”

    “血雨门?”司尧挑眉,“江湖杀手组织?”

    “是,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

    “谁雇的你们?”

    “不、不知道。”刺客颤抖着,“是,是门主接的单,我们只负责执行。”

    司尧看向第二名刺客。

    那刺客已经吓破了胆,连忙抢着说:“我、我知道一点。”

    “悬赏、是、是江湖追杀令,三十万两黄金,取、取皇帝人头。”

    :用眼睛看呗怎么看

    “还有呢?”

    “还、还有”刺客咽了口唾沫,“门主说,谁能拿到皇帝人头,谁就是、下一任武林盟主。”

    刑房里安静了一瞬。

    司尧眯起眼:“武林盟主?”

    “是,上一任武林盟主三年前暴毙,盟主之位一直空悬,总之”

    “谁杀了皇帝,谁就是新盟主。”

    司尧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转头看向刑房门口,“听见了吗?”

    “你的人头,值三十万两黄金,外加一个武林盟主的位置。”

    祁修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身墨色常服,长发用玉簪束起,脸色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莫名苍白。

    福公公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祁修衍走进刑房,目光扫过两名惨不忍睹的刺客,最后落在司尧身上。

    “武林盟主?”祁修衍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寒光闪烁。

    “朕倒不知道,朕的人头,竟然这般值钱。”

    司尧耸肩:“恭喜啊,你这脖子上的壳,现在应该是江湖上最值钱的玩意了。”

    祁修衍没理他的调侃,走到刺客面前,冷声问:“是谁下的令?”

    刺客摇头:“不、不知道,追杀令是”

    “匿名发布的,但能拿出三十万黄金,还能承诺武林盟主之位,绝对不是普通人,定”

    “定与江湖上众门派有关。”

    祁修衍沉默片刻,看向司尧:“你怎么看?”

    司尧扯了扯嘴角:“用眼睛看呗怎么看。”

    他顿了顿,看向祁修衍的眼神中莫名染上了几分怜悯。

    “祁修衍,对方这是要把整个江湖都卷进来呢,你这是犯天条了吗?”

    祁修衍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呵”他嗤笑出声,“朕也想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朕的命硬。”

    他转身,朝外走去。

    司尧见状对老头示意了一下,“给你玩了,好好练。”

    “诶,好嘞,公子慢走。”

    ————

    出了刑房,回到诏狱相对干净些的前厅,祁修衍才停下脚步。

    他看向司尧,忽然道:“你刚才那些手段,从哪里学的?杀手这行,是不是会的有点多?”

    司尧正在用湿布擦手,闻言头也不抬:“那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

    祁修衍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他知道司尧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既然司尧不想说,他也懒得再追问。

    “武林盟主?”祁修衍低声念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看来,那些江湖门派,也坐不住了。”

    司尧擦干净手,将布扔到一边:“怎么,你很意外?”

    “有点。”祁修衍诚实道,“朕一直以为,江湖与朝堂,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司尧嗤笑,“你动动脑子想想,江湖门派靠什么活?”

    “收徒?卖艺?还是劫富济贫?”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部分江湖门派,暗地里都跟地方豪强、官员有勾结。”

    “你这些年杀贪官、清吏治,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祁修衍沉默。

    司尧说得对,他这些年血洗朝堂,杀的不仅是官员,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

    那些势力里,难保没有江湖门派的影子。

    “所以这次南下,”司尧看着他,“你要面对的不仅是朝堂上的敌人,还有江湖上的。”

    祁修衍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疯狂。

    “那就一起来。”他说,“朕很期待。”

    司尧看着他那副疯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心里,却莫名有些

    欣赏。

    这疯子,至少不怂。

    但凡这家伙要是怕死又爱作死,司尧必定少不了要大嘴巴招呼过去。

    “行了,”司尧摆摆手,“折腾了大半夜,困死了,回去睡觉。”

    他转身就走,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祁修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司尧。”

    “又干嘛?”司尧不耐烦地回头。

    “下次把鞋穿上。”祁修衍皱着眉,“像什么样子?”

    司尧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随即嗤笑:“咋滴?小爷都不嫌你这破地方脏你还嫌小爷脚臭不成?”

    祁修衍:

    这混不吝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尧摆摆手,直接转身走了。

    祁修衍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诏狱门口的背影,许久没动。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回宫吗?”

    祁修衍“嗯”了一声,抬步朝外走,玄影墨刃立刻跟上。

    祁修衍边走脑中边回想着今夜的一切,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司尧赤着的双脚上。

    “玄影。”祁修衍脚步毫无征兆的一顿,福公公跟的近,差点就撞了上去,及时刹住脚后暗暗的深吸了口气。

    玄影立刻上前:“主子。”

    “司尧刚刚”祁修衍眉心微微蹙着,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一般。

    “在养心殿,司尧进来的时候便是光着脚的,对吗?”

    福公公:???

    陛下想说什么?

    玄影墨刃无声的对视一眼,也久久未能回过神。

    “主子”玄影迟疑着,他一门心思都在刺客身上,哪里会去注意司尧公子是不是光着脚?

    他默默的将视线转向墨刃,墨刃垂眸,脑子开始疯狂转动。

    须臾,他及时开口:“回主子,司尧当时的确未曾穿鞋。”

    其实,墨刃也没注意,但是

    你总不能往诏狱来还特意脱个鞋吧?

    这对吗?

    所以,司尧公子应该是不曾穿鞋的。

    祁修衍听见墨刃的话,缓缓点头却没再说话,而是继续抬脚向前。

    身后三人面面相觑,陛下/主子最近这心思

    当真是愈发难以捉摸了。

    而此刻独自走在前面的祁修衍,唇瓣无意识的勾着,时而又撇下,然后再次扬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特殊的癖好?

    祁修衍回到养心殿时,殿内空无一人。

    他站在殿中央,目光扫过那张还保持着原样的龙床。

    眉头又无端微蹙,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悦,在桌边坐下。

    “玄影。”他开口,声音平淡。

    玄影立刻从暗处现身:“主子。”

    “去偏殿,”祁修衍拿起茶盏,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把司尧带过来。”

    “是。”

    玄影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得近乎无声。

    祁修衍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便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殿内安静得只有铜漏滴答与敲击的声响。

    片刻后,玄影回来了。

    他垂首立在殿中,声音压得极低:“主子,司尧公子不在偏殿。”

    敲击声戛然而止。

    祁修衍抬眼看他,玄影脊背瞬间绷紧。

    “人呢?”祁修衍问,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玄影垂着头:“属下不知,偏殿门开着,那只猫还在,但司尧公子不在。”

    祁修衍没说话。

    福公公站在一旁,只觉得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他不敢看祁修衍的脸色,只悄悄咽了口唾沫,然后——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养心殿。

    一会后,福公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小跑进来,气喘吁吁:“陛、陛下。”

    祁修衍抬眼看他。

    福公公连忙稳住身形,躬身道:“陛下,小顺子说,司尧公子去浴池了。”

    他说完,便乖觉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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