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名分 “我确实想(1/3)

    名分 “我确实想

    重庆大厦门口各式各样的人拿着小卡片吆喝推销, 进入大厦,冷气与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轰然砸来,黏稠湿热, 堵满鼻尖。

    两侧挤满格子铺,里面都是东南亚口音的英语粤语或者非洲某地的土语, 倚在柜台后的外国男人,鹰一样的眼睛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和橙不小心和他们对上视线, 被吓得立马移开目光。这里的外国人,虎视眈眈的眼神是有点可怕。

    酒店是在c座8楼,在里面转了一圈才找到路搭乘电梯上去。

    一出电梯, 一股巨大的异味扑鼻而来。

    前台没人。

    炳叔把叶言之放在单人沙发, 坐在沙发扶手喘粗气, 身上汗流浃背, 背人还真不是个轻松活。

    和橙打开只剩下5电量的手机,拨打酒店的号码, 对面应该是个东南亚裔, 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

    和橙说了几个关键词, 手机电量耗尽关机。

    她怕宗勖白在楼下等太久,让炳叔先回去。

    炳叔说等她安顿好叶言之,再一起下去。

    和橙对炳叔既感恩又抱歉, 听他这样一说, 心里一紧, 捏着手机低眉敛目。可能是炳叔慈眉善目, 又或许是他一直在宗勖白身边,肯定很了解他,她忍不住开口。

    “炳叔,我想问问……”

    炳叔等她继续说, 她酝酿半天,小心翼翼斟酌语句,“他,经常这样对女生吗?”

    这个他是指谁,两人心知肚明。炳叔心里为自家公子喊冤,破天荒头一次。

    可能就是因为追女孩没经验,下手没轻没重的,说话更是语出惊人。哪怕在他身边待了几十年,今晚也被他的所作所为和言行举止惊掉下巴。

    成年后宗勖白就活得清心寡欲,虽然对女士斯文绅士,但也只是他良好家教下的涵养,像刚才那样把人强行扯腿上坐着,任由她攥衣服,说那种话,却是从未见过的。

    什么斯文绅士,简直有辱斯文。

    “真不是我为宗生说好话,这些年,他一心只有工作,感情经历为零,没想到他会在您身上开了窍。你不用过于害怕,他既喜欢你便不会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炳叔后面这句话说得有些心虚,谁知道呢。今天以前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宗勖白,现在看来,也有他未曾了解的领域。

    他为和橙捏了把汗。

    和橙盯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无话可说。

    不太能接受他们说的话。

    这时,一个全身上下穿金带银的年轻东南亚裔男人进来了,用英夹普沟通,确定她们只要一间单人房后让她们坐着等等。

    他进了一间房,在里面待了几分钟才让她们进去。

    房间很逼仄,只有一张单人床和洗手间,一个人都勉强转身。

    味道却很浓郁。

    炳叔背着人进去立马干呕。

    从小在不怎么好的生活条件下长大的和橙也皱眉捂住嘴。

    这环境,也太差了,50块都贵了。

    炳叔问她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她点点头,十分确定。

    这味道,习惯了就好,而且叶言之醉得晕沉沉,哪里闻得到。

    何况,不住这里能住哪里。

    总不能去求宗勖白。

    炳叔无法改变她的主意,只能劝她一起下去,送她回学校。

    如果宗勖白没跟她说那些话,她会麻烦他们送她回学校,现在,她只想离他远远的,以要留在这照顾叶言之为理由婉拒了炳叔的提议。

    没办法。

    炳叔劝不动,只能叫她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炳叔离开后,和橙关上房门,在包里找手机数据线充电。

    她没有充电宝,叶言之带了充电宝,但由于一整天都在拍摄录视频,下午就没电了。

    插座面板跟她数据线不适配,她去前台刚好看见准备出门的老板,他给了她一个转换头。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外国男人恰好回来,笑嘻嘻地跟老板打招呼,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和橙身上流连,和橙被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拔腿离开之时,男人忽而抓住她的臂,叽里呱啦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色气和酒气一起冲到和橙脸上。

    吓得她尖叫一声挣脱他的手,却挣脱不开。

    旁边的老板不知说了句什么,手搭在印度男人臂上,男人便松开了。

    和橙逃也似的离开。

    回到房间,猛地关上房门。

    一颗心脏砰砰直跳。

    看向躺在床上,一动未动的叶言之,心里的委屈满到溢出来,真不知他喝的什么酒,能醉成这模样,说是迷药也信。

    调节好心情后和橙给手机充上电,在床沿坐了会,想着回学校之前要不要给叶言之洗把脸,起身,正要去厕所看看,门口突然传来砸门声。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把门锤烂。

    和橙一颗心高高悬起。

    她听出来是刚刚的男人,他嘴里还念叨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有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那道木门砰砰响,门闩是很简陋的横插的金属杆,单薄地卡在门框与门板之间。每一次撞击,它都剧烈震颤,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砸烂。

    和橙攥紧衣角,颤抖着拿起手机开机,正要拨打199时,门外砸门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惨叫声和□□规律撞击墙壁的闷声。

    和橙一顿,意识到有人阻住了那人的行为。

    两种混合的声音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

    倏尔,屋内响起一道熟悉的声。

    “和橙。”

    “是我,开门。”

    低磁的嗓带有一丝深深的吸气。

    和橙心脏猛地落地。

    是宗勖白。

    她在暗夜的森林里孤独无助地跑啊跑,脚累了,呼吸不顺畅了,感觉要窒息死了,一抬头,发现跑出了森林,天光大亮。

    人的情绪总是复杂多变的。

    虽然宗勖白十几分钟前那番话让和橙感到压力和愕然,如今,隔着一扇门,他的声音竟莫名让她放松了下来。

    要不要开门,她有些犹豫。

    这里逼仄,脏乱差,不是宗勖白该来的地方。

    他来这,目的只有她。

    她回头看了眼面皮涨红的叶言之。咬了咬唇,握住冰凉的门栓,轻轻拨开,极缓地向内推开一道缝隙。

    缝隙逐渐扩张,冷气率先涌入,掠过皮肤。

    一道白色的身影闯入视野。

    宗勖白胸前敞开的衣襟皱得不能看了,松松垮垮地贴着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上去似乎刚做完什么激烈运动。

    平日里压迫感十足的颀长笔直身姿往门口一站,跟门一样高,几乎挡住外头所有光亮,此刻竟不觉得他强势压迫。

    他虽面色平和但乌眸里挂着薄薄的戾气,白净的衣裳沾了血丝,点点滴滴分布不均地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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