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名分 “我确实想(2/3)

    男人砸门时宗勖白刚好上来,得知和橙就在里面,他黑眸浮起一丝少见的狠厉,二话没说揪住男人的后颈就往旁边的白墙猛磕。

    正松一口气,下一秒,听见里面的干呕声。

    一览无余的屋里,三人气氛有些怪异,炳叔站在门口,也不知该说什么。这地一股浓郁的脚臭和咖喱混合味,直熏天灵盖,他都反胃要吐了,而他家那自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居然面无表情。

    宗勖白透过她,垂睨着单人床上醉死过去的男人,被气笑了,促狭的目光移在她脸蛋,似在计量些什么。

    宗勖白吐干净了,慢条斯理地开水龙头洗手,“闲着没事做的大善人,都不给当了么?”

    由于是清理手上的血迹,他颀长的身姿站得懒懒散散,不怎么笔直,微微弓着的背脊将衬衫拱起了弧度,西服裤包裹着长腿。

    她弯了弯腿,从他抬起的臂弯处出来,挤在厕所门口。

    垂在身侧的,冷白如玉的长指上也染了鲜血,血珠滴落在地板。

    车子使进梳士巴利道,停在18号瑰丽酒店门口。

    他又特意往前了一步,这个距离,像把她抱在怀里。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后脑勺传来的温热厚实触感令和橙抬头,望进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

    炳叔不由得感叹宗勖白真不亏是打算要做三的,如此能隐忍。

    “有血。”和橙瞪圆了眼睛,有些惊慌。

    他开了淋浴花洒,冲洗手臂,目光冷冷清清地瞧着地板上的红色血流,像盯着一堆废物垃圾。

    他玉一般温润的右手沾满触目惊心的红,淋淋血迹都快风干,她瞥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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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橙听得胆战心惊,真怕他把肠子吐出来。这里真不是他能待的地方,他这辈子可能都没受过这种苦。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跟压,吓得踉跄地往后退。

    她只能一边握住门框一边推他胸膛。

    漫不经心地把雅痞男性的身段线条美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在说什么!这种情况下,他还能面不改色又无赖地调戏她占她便宜。

    她丝毫不怀疑,她要是提出‘你亲自把叶言之背下楼,就可以做我的情人。’这样的条件,他也能立即答应。

    “你现在是把我当男朋友依靠么?”

    她微微叹息。

    她还记得他刚才说的,把他当男朋友或者把他当三选一个,她哪个都不要。

    她的力气对他而言毫无作用,小掌隔着薄薄衣料撑着他,掌心温度在他肌肤缓缓漫延,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声。

    宗勖白头也没回地吩咐,“炳叔,把叶言之弄回车里。”

    炳叔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这次宗勖白坐中间,把她们两隔开。

    宗勖白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让和橙拿好东西下去。

    炳叔朝里看去,宗勖白隐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对着马桶吐酸水。

    明亮刺眼的灯光从头顶铺开,宗勖白的长睫在眼睑落下阴翳,思绪不明。

    和橙的一腔恼怒涌上来,反射性握住门框要关门将他隔绝在外,他高大的身躯往前几步低头进了屋。

    这一动静,引起了四周旅客的窥探。

    窗外瑰丽酒店的标识映入视线,和橙深吸了口气。

    宗勖白瞧她快要跌靠在冰冷坚硬的墙,伸出干净的左手先一步贴在壁上,她的后脑勺紧跟着磕在他温温的掌心。

    直到男人跪在地上哀声求饶宗勖白才收手,蹭得他白裤都是血痕,他皱眉极其不悦,炳叔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碰,这种脏东西更加厌恶,把男人拖到一边善后,眼不见为净,让医院的人象征性过来看看。

    她没想到比磕碰先抵达的会是他的手心。

    她局促道,“你可以回去了。”

    言外之意是他不要男朋友的名分,只是想做个大善人。

    他垂睨她皱着眉的脸蛋。要不是手沾了血渍,真想握住她的腕。

    “不是我的。”宗勖白狠戾的眼眸在听见她这两个字才稍微回温了点。

    但造成这种结果也是因为他突然凑上来,吓到她了,她做不到说谢谢或者抱歉。

    “不用。”和橙拒绝得干脆。

    碰撞上他的目光,和橙立马又扭回头,快速离开。

    异常醒目。

    和橙意识到男女力量悬殊,何况他还故意要往她身上凑,她猛然松开手,他未料她会抽离,身体未及时收住像弹簧一样跟上去,倾倒在她身上。

    她悄悄观察了一下宗勖白,他似乎还没缓过气来,气色不算好,皱眉紧绷着,鼻尖和眼尾都是红的。

    得知不是他的血,和橙松了口气,攥住衣角,“言之还在这里……”

    今天真是惊天动地的一天。

    在里面待了一遭,身上似乎沾染了臭味,和橙嗅了嗅自己,发现是心理作祟。

    她多少有些愧疚。

    和橙攥紧了拳,没应话。

    男人喝醉了,力气削弱了很多,何况宗勖白每天的晨练强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卧推150kg都不带喘的,对付区区一个醉鬼,绰绰有余。

    房子太窄,为了不碰到他,她只能侧身从他旁边过去,把厕所让给他。

    “我不能帮得不清不楚。”

    身后宗勖白那张皱着眉目的俊脸映入眼帘,他刚吐完,脸色白得不是那么健康,唇红艳又冷冽,染了怏怏水气,有种病态又破碎的美感。镜片下的眼尾略红,瞧着她时,有一股楚楚可怜的阴柔劲。

    瞧她被吓得惨白的脸,语气柔和,“拿上东西,送你返校。”

    他滚了滚喉结,鞋尖朝她,一步抵达她面前,“我能抛下你在这?让让,我洗个手。”

    半晌,不疾不徐地吐出轻飘飘的字,“和橙。”

    后排依旧是三人。

    看上去真的被熏到了。也没有心情逗弄她了。

    和橙的目光移向叶言之。

    这种买卖,她不做。

    本就窄小的房间因他的到来,更加无处下脚。

    沾上人命也不行。

    炳叔让她帮忙把叶言之扶起来,他背上赶紧离开。这地,他多一秒都待不下去。

    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不可能跟叶言之分手也不可能出轨。

    和橙一怔,对上他饶有兴致的目光,他眼尾勾着笑,缱绻的笑意爬在她脸上,拖腔带调的,“你得给我个名分啊。”

    住在这的大多是中东人,看多了类似场面,不会上前劝架,只会躲着看热闹。

    屋内顿时只有水流哗哗声。

    白墙瞬时印上可怖血迹。

    和橙走出房门,被墙上地上的斑驳血迹吓了跳,难以想象,那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是如何被肌肉不怎么明显的宗勖白制服并且摁着摩擦的。

    男人的前额流了很多血,炳叔提醒了一下,他便砸侧脸,并且不断地摁在墙上碾着新鲜伤口,惹得男人痛苦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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