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是一种很朦胧的情感(2/2)
&esp;&esp;“优点咱们就不说了噶,缺点是什么?”岩糯有模有样。
&esp;&esp;自己以后注定要在这里过后半生,是平静的、心安的日子,一个突如其来的打搅并不能改变什么。
&esp;&esp;“嗯,知道。”
&esp;&esp;朋友们吃完饭在院子里打歌,他们大多是少数民族,哈尼族、傣族、佤族,本就能歌善舞,拦都拦不住的那种,而且这帮人竟然自带乐器,吉他、短笛、中阮、手鼓。
&esp;&esp;坦白讲,他清楚梁幼云的个性,也理解她为什么会那么直接地拒绝他。
&esp;&esp;慕和刚要追上去,有电话打进来,是他曾经的战友冯铎,之前在特战支队最前线,这两年调任边防,趁着休假来勐腊玩了。
&esp;&esp;正忐忑着,见蒋慕和睡醒下楼,只穿一件肥大短裤,趿着人字拖,裸着上身,一点赘肉没有,板着个死人脸,跟道上大哥似的,让岩糯不禁打了个寒战。
&esp;&esp;“你现在住哪?”慕和问。
&esp;&esp;这种感受还不如,找人打场架,骨折或流血,自己还能治,而内伤,他不得不承认,很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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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喽!问题就出在这,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勇敢对人家表白嘛!”
&esp;&esp;他强迫自己接受,整件事与梁幼云无关,就像他们从未遇见一样,他也从未和她发生过交集。
&esp;&esp;他不去想她,不去想梁幼云。
&esp;&esp;陈生:“阿慕这地方好,弟妹大可放心,再不会有其他女人找来咯!”
&esp;&esp;“知道,这从字面上就能看出来好吗?”慕和显出不耐烦,这傻子能不能教点有难度的?
&esp;&esp;阿春:“慕哥难道要结婚了?这是婚房?”
&esp;&esp;“尊嘟假嘟?”岩糯一看形势不对劲,赶紧抄起手机,溜之大吉。
&esp;&esp;岩糯不敢问。又怕他出事。
&esp;&esp;但理解归理解,难受归难受。
&esp;&esp;朋友们以为他遇上什么喜事,直套他话。
&esp;&esp;“那肯定就是有咯!”
&esp;&esp;他们一直有联系,冯铎是蒋慕和的联络人。
&esp;&esp;“我特么也要破防了!”
&esp;&esp;但岩糯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句:“哥,你抽这样多烟,是不有心事噶?”
&esp;&esp;蒋慕和窝进沙发里,享受着美妙的音乐,仰头喝光手里最后一瓶啤酒,又拿空酒瓶对着远处晃了晃,自言自语:“瞧见了吗?我朋友也很多,我也会喝大酒!你应该不知道,我有多合群吧……”
&esp;&esp;“学习要冷静!”
&esp;&esp;他说得不无道理,蒋慕和放弃揍他的念头。
&esp;&esp;“昨天人格测试,还记得自己的性格类型吧?”
&esp;&esp;蒋慕和闭眼又睁眼,眼里寒光阵阵,放下筷子,盯着岩糯,语气平静,不容置疑:“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esp;&esp;慕和实在听不下去,要赶岩糯走,岩糯嚷嚷:“你再这样凶,我要破防了!”
&esp;&esp;每当他脑海里闪现梁幼云的样子,或者耳朵里恍惚听见她的声音时,他就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让那影子、那声音继续纠缠他。
&esp;&esp;“房车营地,就我自己,你来找我吧,慕哥,我有事要谈。”
&esp;&esp;……
&esp;&esp;忽然想到可能要陪冯铎喝酒,于是收了车钥匙,转身锁门,离开了院子。
&esp;&esp;“我特么自学的!”
&esp;&esp;蒋慕和有气无力。不想争辩。
&esp;&esp;“那就不用复习一遍了。那这个‘社死’‘夺笋呐’和‘搭子’呢?”
&esp;&esp;“然后……”岩糯翻着手机,“这个‘yyds’和‘绝绝子’都知道意思吧?”
&esp;&esp;吃完饭,岩糯见他状态还算正常,便拿出手机,开始教学。
&esp;&esp;一开始,他还找朋友们来家聚会,朋友们早都想来了,他准备了好菜好酒,喝他个一醉方休,他很少有喝醉的时候,除非特别开心。
&esp;&esp;岩糯一屁股站起来,怕他打自己,直往屋里走:“我晓得了,那就是绝对有、无条件有!老实讲,是不是和女人有关?”
&esp;&esp;“你知道‘破防’啥意思嘛?我没教你啊!”
&esp;&esp;“真没有。”
&esp;&esp;他是个聪明人,谁什么心思什么德行,接触几次就了解了。
&esp;&esp;岩糯批评,终于能在大哥面前施展才华了,他好不得意,“这个热梗是新的,有难度:爱你老己。就是要爱自己。”
&esp;&esp;可不知怎的,心底那块肉,仿佛溃疡了一般,总是隐隐作痛。这种伤口最好外敷,可怎么外敷呢?他又不能把心掏出来。
&esp;&esp;蒋慕和忽然来了精神,上楼刮胡子、洗脸,换身清爽的衣服,很快就收拾好,下到车库取车。
&esp;&esp;他告诉自己,这是一种很朦胧的情感,只是单纯的好感,算不上喜欢,更达不到爱的程度,所以缓几天就好了,就没事了。
&esp;&esp;慕和叹气:“不擅长情感表达,有些完美主义。”
&esp;&esp;慕和瞪了他一眼,表白有个屁用,稍微进一步就被人家打回来,拒得明明白白。
&esp;&esp;“那就是有咯!”
&esp;&esp;“哥,我比你有经验,你听我的,女人的事还是要女人解决,你不出克找女人说明白,待在家里抽烟喝酒,永远解决不了!”岩糯像个爱情导师。
&esp;&esp;刀波:“慕哥,最近生意顺噶?怎么不把女朋友叫过来?”
&esp;&esp;蒋慕和坐下来,抽出筷子,准备吃饭,回:“没有。”
&esp;&esp;房车营地……一个离她不远的地方。
&esp;&esp;“嗯,tj。”
&esp;&esp;就算喝大了,蒋慕和依旧保留基本的判断意识,当然,他也知道,这帮人在逗他。这帮朋友里有岩恩的朋友,但更多是自己来版纳后结识的,他交朋友一个标准,就是相处舒服,对朋友的筛选也很直接,不惹事,能办事。
&esp;&esp;他笑笑,带着自嘲,到底要证明什么,证明给谁看,有什么意义呢?可人轴起来就要寻一个结果。
&esp;&esp;双臂撑住脑袋,天晕地旋的,这种感觉非常糟糕,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糟糕的状态了。就像被掏空了一半内脏,其他内脏要分担它们的功能,身体负荷运转,非常累。他试图通过锻炼来增强自己,跑步、划船、俯卧撑,但并不奏效,心里那块空缺总是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