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1)

    时杳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就听见身边人又温温柔柔道:“我哪里都好疼,你帮我冰敷好不好?”

    比起以前的林剪墨,这是个相当出格的要求了。

    时杳哽了一下:“我吗?”

    “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林剪墨从购物袋里拿出毛巾和雪糕,似乎并不想强求,“我也可以自己来。”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时杳看不下去,一把抢过冰敷用品:“我来。”

    道歉还不愿意做到人家的要求,这种事她做不来。

    本来就是她撞的林学姐,她说过要负责到底,那就理应连伤后治疗工作一起包办。

    时杳将雪糕包进毛巾,一手摁住林剪墨覆着裤子的小腿,一手将冰敷包贴上林剪墨的脚腕。

    她和她人的肢体接触不少,和朋友用拥抱表达爱意,蹭进妈妈们怀里一起看电视,甚至出国时入乡随俗行贴面礼,肢体接触对她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没错。

    她可以完美地完成这次冰敷任务。

    时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对着网络教程操作。

    认真不到两秒,她就按捺不住本性,试了试手下小腿的手感,信口夸赞道:“有肌肉诶。”

    ——哈?!?!?!

    她在说什么?

    她可以一键撤回吗?

    时杳猛然清醒,差点学鸵鸟钻进地里。

    她习惯对每个人都施以夸赞,赞美之词通常能够交换到她人的笑容,稳赚不赔。

    可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时杳神色肃穆地替自己哀悼。她居然也有说错话的一天。

    林剪墨也讶异了,只是比时杳发呆的时间更短。在时杳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莞尔着调侃:“毕竟我会定时健身。怎么样,要不要多摸两下?”

    时杳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说。”林剪墨重复了一遍,“要不你多摸两下,我不害羞。”

    时杳飞快地松开那只按着林剪墨小腿的手。

    “林学姐,林剪墨。”事态严重,她认真地叫了对方大名,“你对谁都这样吗?”

    林剪墨看着她的动作,明知故问:“为什么?”

    “这样不行。有喜欢的人,就得和其她人保持距离,不然会把喜欢的人吓跑的。”她认真传授自己的暗恋经验,“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哦——”林剪墨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但她压根不喜欢我,我还去预设她吓不吓、跑不跑,岂不是自我意识过剩?”

    时杳觉得有道理。但她的终极目的压根不是教林剪墨暗恋,而是阻止林剪墨继续对她说出这种危险发言,让她重新回忆起自己在运动会上出格的胡思乱想。

    她绷着脸:“她怎么想是一回事,你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那,如果你是那个我喜欢的女生,我这么对你说话,你会怎么想?”林剪墨身体微微前倾,求知若渴,“是被我&039;吓跑&039;,还是真的很想再摸一摸肌肉?”

    时杳瞬间被林剪墨带偏。她真的开始认真遐想,试图回应林剪墨的问题。

    可能。

    应该。

    也许。

    大概。

    她真的会想要摸两把吧。

    就这么想了半天,她的思路才堪堪回到正轨上,板着脸讲道理:“但我根本就不是那个人,这种假设很没有意义。”

    林剪墨说:“好,那就不假设。”

    她怕再多说两句,自己喜欢的人就真的被吓跑了。

    时杳欣慰:“孺子可教矣。”

    为了奖励一点就通的林学姐,她冰敷的动作更加轻缓,还时不时体贴地询问林剪墨的感受,“痛不痛”“要不要轻一点”“我轻轻的”唠个不停。

    林剪墨只用回复“不痛”“好”和“谢谢”,就能获得至尊级待遇。

    她望着时杳,仔细地填埋住心里那点郁气。

    今日的她已经得到了和池春听相同的饮料,得到了时杳的悉心照料,接下来还要再利用时杳的善良干点没那么人道的事。

    人要学会知足,林剪墨想,她不能奢求太多。

    时杳敷来敷去、等来等去,等到雪糕快要融化殆尽,才等到吃完早餐的医生回诊室。

    “你们居然还在。”李医生感叹,“居然连冰敷也是代劳,看来相处得很愉快?”

    时杳没在意医生的弦外之音:“难道敷得太久了?会给她的脚腕造成二次伤害吗?”

    “按理来说是有点,不过无伤大雅,你们也就多敷了几分钟。”李医生示意她收起雪糕和毛巾,“伤后48小时内,每次敷15-20分钟,间隔2小时重复即可。”

    时杳认真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李医生用弹性绷带给林剪墨包扎脚踝,再次提醒:“行走不方便记得借拐杖。当然,如果有人能时不时扶着,可以不用借。”

    时杳的语言处理器自动忽略后半句话,只记住了要借拐杖。

    人力哪有拐杖好用?

    借,当然得借,怎么可能不借。

    开药时,她特意向药房要了一副拐杖,塞进林剪墨怀里:“用拐杖行走会方便一点。”

    想了想,她又说:“如果林阿姨看到你脚伤了想打我骂我,直接给我打一通电话就行。”

    林剪墨眼睁睁看着时杳因为拐杖的到来而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眼神晦暗。

    “不会,我妈很喜欢你。”

    时杳不知道,林剪墨却很清楚,林华年是除去她以外第二个看透她心思的人。

    从一开始,她和时杳的那场家庭聚会便是她有心促成。

    即使没有时杳暗恋池春听的突发状况,她也会在家庭聚会上顺理成章与时杳结识。

    只是半路徒增变数,她已经规划好的路线偏离方向。

    林剪墨无奈,却也只能在偏离的路上继续往前,企图摸索出一个心仪的happy endg。

    时杳还在卖乖:“我知道林阿姨舍不得打我呀,我这不是在证明自己认错的决心很坚定嘛。”

    很可爱。

    好喜欢。

    林剪墨觉得是时候将“不太人道的事”付诸实践了。

    “这样吧。”她神色如常地提出建议,“如果你真的很想弥补点什么,那就在我养伤期间继续当小管家,多扶一扶我,好不好?”

    简而言之,就是李医生嘴里的人力拐杖。

    时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原地陷入沉思。

    “拐杖是金属做的,太冰,我拄不惯。”

    林剪墨见她迟迟不回应,又使出了最有效的法子。

    她睫毛颤动,看起来楚楚可怜,被突如其来的脚伤打倒:“没有时学妹,我不行的。”

    【作者有话说】

    林儿这个坏??

    一边重感冒一边写文,励志哦

    因为我俩不小心抱了一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万万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吧。”时杳无奈投降,“我负责到底。”

    她发现林学姐已经完全掌握拿捏她的方法,但她对此完全不反感。

    可能是因为林学姐人温柔, 连她的“拿捏”也很温柔吧。

    林剪墨满意了, 虽还是拿着那副拐杖,但伸出另一只手,示意时杳来扶自己。时杳猜测她一定觉得逗自己特别好玩, 但依旧顺着她的想法凑过去,稳稳托住林剪墨的肘部, 给予她往前走的支撑。

    被扶着的人甘之如饴。

    她的目的已然达成,便按照医嘱爱护自己的脚腕。姿势由悬空变成点地,搀扶所需的力气也小了不少, 虽前后都是一个成年人完全承担的重量,时杳也还是察觉了区别。

    她纳闷:“你怎么变轻了?”

    林剪墨说:“可能是我得到了良好的冰敷治疗,没有刚才那么痛,也就可以自己承担一部分力量了。”

    时杳信了。李医生的包扎手法很老道,她的冰敷也严格按照网络教程进行,林剪墨的疼痛得到缓解是正常的。

    一路送林剪墨到宿舍,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罗羡羡还没醒, 时杳脱掉外套,上床补觉。

    运动会是周五周六连开, 她只有周五上午的项目,下午没有课, 睡一会儿就能直接回家享受周末。

    时杳已经开始期待自己幸福的假期。

    所以在回到家, 从母亲们那里得知晚餐时间要去林阿姨家时, 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点儿扭曲。

    “——又聚?”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颤抖, 下一秒就要停跳, 向受害者家属以死谢罪。

    今天真是乌鸦嘴显灵,说什么来什么。她还以为给林学姐当人肉拐杖就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命运总能想着办法整她。

    呜呼哀哉,她命不久矣。

    时杳哭丧着脸。

    “是你林阿姨提的,她说想你了。”程娴没有预想到这样的场景,她对女儿的奇怪反应感到不解,“怎么了,不想去吗?不想去我们也可以推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