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狂歌闲嬉笑(2/3)

    “那我为的是天下百姓的生死。民为重,君为轻。二哥你更没有立场反驳我了。”薛薰风快言快语,“况且说?不定我去?青州,比你这个巡察御史有用呢。”

    “因?为对手是陆氏。”薛晚鹤眸光淡淡扫过棋局,他眼睛混浊,却闪着锐利的光彩。

    “清河想要的,只是以薛氏的名声让陆望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至于这个人?是宁璧还是薛氏其他人?,本身并不重要。若我没有料错,真正奉旨处理青州事的,另有其人?。”

    “为了两盒香料,未免太过铺张。”薛宁璧听了不甚赞同地皱眉。

    “二哥。”薛薰风开口喊他,“我总是比你了解的。”

    虽然明?面上是天子旨意,但谁都知道,这是清河公主的安排。

    “有母亲同意就足够了。”薛薰风笑盈盈的,“再?说?你去?青州的事情,事先?母亲也?没有同意啊。”

    “那恐怕不行呢。”薛薰风一口回绝,姿态天真娇憨。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触即发的气氛在他含笑的嗓音里溶解。

    “也?只好如此了。”

    “父亲?!这话是何意?”

    “自是如此。青州一事于宁璧来说?也?未尝不是机缘。他有能力,亦有为国为民之心,却硬生生在礼部虚职上熬了这么多年?。如今清河公主愿意用他,便可算熬出头了。”

    薛薰风打?断他:“我没有擅作主张,母亲同意了。”

    他神色呐呐:“但青州一事,清河公主不也?用了宁璧吗?”

    薛薰风又看向在场的另一人?,歪了歪头,显然她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

    薛听舟唇边含笑。

    “清河不喜欢用世家的人?。宁璧出身薛氏,这一点便可抵百样?优点。”

    薛宁璧与薛薰风乃同父同母的兄妹。母亲是信阳翁氏旁支的女儿,出身不算高,但少有才名,由?祖父做主为父亲礼聘为妻。他们的父亲乃薛晚鹤长子,下一任薛氏家主。不过他们父亲志不在官场,年?轻时做了几年?官,就挂印辞去?。他擅辩合清谈,行事不羁,颇有名士风流做派,因?而?在文?人?中很受追捧。

    他说?着摇摇头,其实以薛氏之势,要令薛宁璧仕途一路通畅也?不是难事,但薛宁璧性格孤直,不愿意倚仗薛氏之势,“待到青州事毕,日后如父亲您一般贵极人?臣也?有可能。”

    “五姐执拗,二哥劝不动?她,不如顺她的意,多叫几个人?暗地里跟着保护就是。”薛听舟宽慰他。

    “固然是这样?不错,但清河公主当初不也?用了陆兰泽吗?”

    “荒唐!”薛宁璧没忍住斥责她,“小五,青州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你怎么敢擅作主张——”

    “因?为陆兰泽无可替代。世家子弟虽多,但将才却少。”薛晚鹤叹息,“可宁璧固然有能力,寒门子弟中比他更有能力的难道没有?”

    是父亲和?祖父。

    薛晚鹤位至中书令,但一向低调,上朝时也?少有主动?提出自己?见解的时候,将“明?哲保身”一道发挥到了极致。

    她小声嘀咕:“我们又不缺这点钱。放在库房也?不过是生灰积尘。”

    ………

    由?父亲挣来的在文?人?墨客间的声望,是薛氏压其他世家一头的重要原因?。但凡有些?名头的文?人?才子,无一不与父亲有故。各地官员经?其引荐而?得?赏识的不知凡几,更有许多拜其为师者。

    薛晚鹤沉默半晌,终是道:“清河想用他,早便可以用了。你认为这么多年?,清河难道看不到宁璧身上的优处?”

    “你是在药理上有几分天资,可你对危及一城、一郡甚至整个青州的疫病了解多少!”素来温雅的薛宁璧少有这么不给人?颜面的时候,特别还是对着自己?的亲妹妹。

    “……这不一样?,我奉的是天子之命。”

    “那父亲和?祖父呢?”

    这岂能相提并论?

    不需要薛宁璧多问,她就将事情娓娓道来:“这一次去?青州的太医里,也?有我的老师。我已经?请求老师带我一块儿去?了。”

    “这有什么。比起姜家拿千金一匹的雪锦缎搭施粥棚子,我已经?分外节俭,平日又没有别的花销,不过这一点爱好罢了。”薛薰风不以为然地扶了扶鬓边坠着的海棠花,“姜家三郎前不久去?盛远伯府下聘,红锦铺了三条长街。这还只是下聘,日后成婚不得?十里红妆?”

    但不让她去?,更会出事。

    薛宁璧仍是不赞同,薛薰风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总之青州我是要去?的,别说?是二哥你,父亲也?拦不住我。”

    “五姐今日用的是郁金香?这种香料在越京不是断供了吗?”

    她说?完提着裙摆跑掉了,薛宁璧甚至来不及喊住她,只得?无奈叹气。

    薛宁璧正要开口驳斥她,被一旁听了许久的薛听舟插话。

    “是母亲托舅母想了办法采购转送到越京来的。为了这个,比直接在越京买多花了一千七百多两银子。”薛薰风道,“不过才两盒,一月就用完了。”

    她拜的师是太医令,太医院之首,去?青州的大夫里,太医令当仁不让。

    “清河公主为何会选宁璧去?青州?”说?话的人?是薛宁璧的父亲。

    薛听舟松了手。

    薛宁璧颔首,默认了她的猜测:“我后日离京,小五,母亲就有劳你多多看顾了。”

    薛晚鹤:“桥到船头自然直,不必过多忧虑。宁璧心性坚韧,不至于这点事都当不起。”

    “这……”

    “这才我所担心的。”这位少年?入仕,为官三十余载,历经?三朝的老臣眼底浮现出惋惜遗憾,“清河公主并非是要宁璧处理青州之事——对上陆望,宁璧还是差了些?火候。”

    “唉。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希望宁璧去?了青州一切顺利,……我担心他根本不是陆望的对手。”

    “那……”

    “不必禀告祖父,我自己?过去?。”

    薛宁璧倒不是一定要将她拘在家里,只是担心青州形势复杂,薛薰风一个弱质闺秀去?了会出事。

    他霎时失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缓步行至回廊下,房间内传出说?话声。

    薛薰风幼时开始学医,太医令本碍于薛家权势才收下她,没想到她对药理一道颇有见地,见猎心喜,也?就将她当做真正的徒弟一般教导了。

    第二日晚,薛宁璧前往祖父的院子辞行,薛晚鹤喜静,院中伺候的人?寥寥无几。薛宁璧挥退院前看守的小厮。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