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名列其中(3/3)

    &esp;&esp;又比如说森罗海与万象湖隔空相对，就是一张平面地图变成立体的模样，而这里头就藏着【海镜】的界碑；安德烈·法涅斯可能是最大大方方的那一个了，他就将克里斯琴摆在谢兰的正中心，简直堂而皇之！

    &esp;&esp;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凡俗的一切与不凡的一切一一对应的结果——可不就是一一对应嘛，地理意义上的！

    &esp;&esp;因此，杜尔米的确打算去一趟布哈瓦尼……呃，倘若他确实能在北地的迷雾之中寻找到方向的话。

    &esp;&esp;“布哈瓦尼？”马里诺明显地愣了一下，“你对那地方感兴趣？”

    &esp;&esp;杜尔米诚实地点点头，又说：“我甚至认为布哈瓦尼还挺重要的。”

    &esp;&esp;要不然遮兰怎么还特地跟他提一嘴呢。他相信遮兰！

    &esp;&esp;马里诺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了，不过他谨慎地没有在这里下判断，他就说：“我对布哈瓦尼没有太多的了解。人们说那是一个小镇子，但其实镇上常年只生活着几户居民，并且很少与外界打交道。

    &esp;&esp;“……不过，我知道布哈瓦尼似乎流传着一个特殊的风俗。”

    &esp;&esp;说到这里，马里诺有些迟疑。

    &esp;&esp;杜尔米立刻好奇地追问：“是什么？”

    &esp;&esp;或许是身为长辈对晚辈的宽容与怜悯吧，马里诺最后还是修饰了一下自己的说辞：“镇上常年没有外来者，这几户人家却一直彼此通婚，所以……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非常混乱，也常常因此诞下畸形或者残疾的胎儿。

    &esp;&esp;“每当这种时候，他们会亲手扼死这种有问题的婴儿，然后将婴儿的尸体收集起来……充作过冬的薪柴与粮食。”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追问了。

    &esp;&esp;他匪夷所思地、语气甚至略微虚弱地问：“我可以理解人们在危急关头不顾一切的求生手段……但按照您的说法，这甚至都成为了一个风俗？也就是说……”

    &esp;&esp;也就是说，连健康的孩子都有可能在刚出生的时候被父母杀死，然后成为燃料与储备粮。

    &esp;&esp;再进一步说，譬如老人、女人、生病的成年人……

    &esp;&esp;布哈瓦尼的人们在这个小镇子上生存了千万年，但从未真正意义上繁衍生息、扩大种群。这同样也是因为这种奇特的、残酷的，甚至可以说是违背人伦的习俗。

    &esp;&esp;马里诺点了点头，他谨慎地补充说：“我是在家族收藏的一本手稿上看到的这个说法，这是一位探险家去往布哈瓦尼之后的见闻。此人应该是因为风雪而困在了布哈瓦尼，所以与当地人共同度过了一个冬天。

    &esp;&esp;“等他离开布哈瓦尼的时候，他只留下了这一份手稿，此后就不知去向。我年轻的时候因为好奇，也曾经调查过他的来历与故事……他很有可能是在离开北地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esp;&esp;“因此，这份手稿记录的东西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能完全确定的。但我后续了解到的关于北地的一些风土人情，也的确跟手稿之中的内容对上了。”

    &esp;&esp;杜尔米沉默地听着，最后喃喃说：“但愿这不是真的。”

    &esp;&esp;马里诺瞧了杜尔米一眼，恐怕是认为这孩子过于天真与善良。不过考虑到现在他们正是要解决北地的危机，所以马里诺以为这种特质也不算什么坏事。

    &esp;&esp;说到底，如果杜尔米真的如同其余的巨面者一样冷酷、一样残暴，那么奈特家族可能也不会如同现在这样友好与温情脉脉了。

    &esp;&esp;“……好吧。”杜尔米最后说，“我不该抱有太大的希望的。”

    &esp;&esp;他不该认为布哈瓦尼一定就是个好地方，比如说，利文斯通与波尔普恩也是光鲜亮丽的大城市，但利文斯通的倒影城市与波尔普恩的血肉墓碑，又好在哪里呢？

    &esp;&esp;杜尔米只是悻悻地意识到，他还是对“人类”的了解太少了。

    &esp;&esp;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杜尔米也不觉得布哈瓦尼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整个北地就也跟着不值得拯救了。在他看来，人的生命不应该被放上天平，进行称量或进行权衡。

    &esp;&esp;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观念有些天真，不过他可以尽管沿着自己天真的道路前进下去，因为他认为自己做得到。

    &esp;&esp;既然做得到，那就并非天真。人们只会夸他仁慈。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问：“那么，北地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些信息吗？看来咱们都没有收获什么直接一点的线索，仍旧是在迷雾之外打转。”

    &esp;&esp;马里诺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说：“不过，太阳教廷的那位逐光骑士已经抵达边境地带了，据说她很快就要深入北地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这两天的事情。”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闻朱厄尔·伯里的消息。他微微皱了皱眉，知道朱厄尔的行动或许会牵涉到许多事情，最关键的是，时钟先生已经预告了朱厄尔的死亡。

    &esp;&esp;其实杜尔米并不希望朱厄尔·伯里在这个时候死去，应该说他不希望任何人死去。

    &esp;&esp;而具体到朱厄尔·伯里的情况，至少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这位逐光骑士是嫉恶如仇、庇佑弱者的纯粹的好人。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局之中，杜尔米还是希望好人能多一点。

    &esp;&esp;不过他现在也鞭长莫及，更不可能改变朱厄尔·伯里的想法——他总不能大喝一声，说“所有人都不要动、放着我来！”这样的话吧？他倒是乐意自己一个人冲到北地，但显然正神教会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esp;&esp;况且……

    &esp;&esp;如果杜尔米的想法没有出错的话，到了最后，他还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esp;&esp;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他们是早上抵达塔拉纳的，现在也已经过去半天了。此时日头正高，杜尔米还可以心安理得地与大伯继续交换信息，而不必担心外域来打扰他们的谈话。

    &esp;&esp;只不过接下来的话题，说不定还更加适合外域的那种氛围。

    &esp;&esp;这个想法把他自己也逗乐了。他就笑着说：“北地的话题暂且告一段落。现在，我们来聊聊奈特家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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