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黄雀在后(3/5)

    &esp;&esp;“年轻人？那时候谁看的出来你是个年轻人？”

    &esp;&esp;“你看，你又在变相夸我的易容术了。”

    &esp;&esp;闻言，萧钰也笑了笑，问魏芷：“所以，你选择帮我，是想借我之手斩去影蝎卫？”

    &esp;&esp;“是。”魏芷坦然承认，“早在黑市时候，我便知道你是长宁公主，彼时我卖药给你，帮了你一次，眼下我可是又帮了你一回，你若能斩除影蝎卫，为我族人复仇，便算是还清了欠我的人情。”

    &esp;&esp;“你这人！”杜蘅拍案，感到十分无语。

    &esp;&esp;魏芷道：“公主也是人，谁说公主欠下人情就不需要还了？”

    &esp;&esp;“你的易容术，骗过了所有人。”萧钰看着她如今的脸，“头一回在黑市见到你时，除了你的手，几乎没有任何让我疑心的地方。”

    &esp;&esp;伪装可以改变面容、体态、声音，但常年劳作或特定经历留下的手部痕迹，最难完全掩饰。

    &esp;&esp;魏芷扮作老药婆时，脸上布满皱纹，老态龙钟，可那双手虽有断指和疤痕，皮肤和指甲的形态，和真正的垂暮老者有者差别。

    &esp;&esp;魏芷微微颔首：“制作面皮时，好歹有两只手，做手上的皮，就只剩一只手忙活了。”

    &esp;&esp;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

    &esp;&esp;她已经完全能够融入人群，无人会将一个药婆子与昔日的年轻巫医传人联系起来。

    &esp;&esp;萧钰看着魏芷，心中思量。

    &esp;&esp;此人精通伪装、秘药，熟悉影蝎卫的某些手段，又是南疆人。

    &esp;&esp;她不是敌人，同纳塔娅一样，是因缘际会站在了同一阵线的复杂盟友。

    &esp;&esp;“魏姑娘，”萧钰缓缓开口，声音诚挚，“影蝎卫首领隗泰虽诛，但细作‘夜枭’尚在，南疆之患未平，你可愿同我一起，一为家仇，二为国患？”

    &esp;&esp;魏芷抬起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面是经年不熄的恨火。

    &esp;&esp;“魏芷愿效犬马之劳。”

    &esp;&esp;夜逐渐深了，直到离开书房时，魏芷注意到萧钰自始自终都没有动过那一碗药。

    &esp;&esp;

    &esp;&esp;次日清晨，萧钰来寻杜蘅，顺便告知他，明日她打算启程去寻刘翎冉。

    &esp;&esp;魏芷那阵风刚卷出去杜衡的院子不到半炷香，又卷了回来，手里多了个脏兮兮的麻布包，“咚”一声仍在杜蘅整理药材的案几上，震得几个玉杵在器皿里乱跳。

    &esp;&esp;“喏，你要的药材，今晨崖缝里刨的，根须齐全。”说着，魏芷斜眼看着杜蘅案上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的药材嗤笑一声，“杜老，你这摆法，是等着检阅呢？药材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看的。”

    &esp;&esp;杜蘅心疼地忙摆好器具，气得胡子发抖：“你个野蛮的……丫头！这药需要阴干，去暴烈之气才能入药！你这就跟刚挖得萝卜似的扔过来？药性未定，如何能用？”

    &esp;&esp;“等阴干？”魏芷抱起胳膊，“南疆的法子是鲜藤捣汁，专治这种阴损的滞留毒根，你们京城大夫就是太能等。”

    &esp;&esp;“胡闹！藤蔓性烈，岂不伤及丫头本就脆弱的身子？当阴干后以茯苓、白术徐徐图之。”

    &esp;&esp;“图到她七老八十？”魏芷直截打断，伸手就从杜蘅的药柜里抽出几剂方子，“看看你这配的，四平八稳，吃下去跟喝米汤一样，能有多大效？”

    &esp;&esp;“她中的是蛊毒，是邪术！不是寻常风寒！”

    &esp;&esp;“你懂什么！丫头元气大伤，虚不受补，首要便是固本！”

    &esp;&esp;“本都快没了，还固个屁！先把毒根拔了再说！”魏芷说着，就抓起杜蘅刚称好的几钱药材，往自己带来的麻布包里混。

    &esp;&esp;“住手！”杜蘅一把抢回，脸都涨红了，“你这野路子！药理不通，君臣佐使部分，简直暴殄天物！”

    &esp;&esp;“我这野路子救醒了人，不见得比你这正路子有用。”魏芷毫不相让，最终指着萧钰那儿，“你问问她，是我的汤药让她醒了坐在这，还是你那套‘徐徐图之’？”

    &esp;&esp;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要飞溅到对方脸上了。

    &esp;&esp;满屋子药香，愣是弥漫开一股火药味。

    &esp;&esp;萧钰已经坐在廊下，听了好一会他们这几声快要掀翻屋顶的争吵。

    &esp;&esp;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二人似乎是八字不合，自她醒来后便瞧见他们天天争吵，从不嫌累。

    &esp;&esp;最终，魏芷抱着自己清早带来的药包走了，还顺手了杜衡一罐上好的蜂蜜。

    &esp;&esp;杜蘅看着被翻得乱起八糟的案几，痛心疾首：“岂有此理！”

    &esp;&esp;魏芷走到门口，回头做了个极丑的鬼脸：“老头，走着瞧，看看谁的法子更管用。”

    &esp;&esp;说完，身形一闪，又没影了。

    &esp;&esp;杜蘅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哆嗦着收拾案几上被弄乱的东西，咬牙切齿念叨：“没见过如此野蛮的丫头……”

    &esp;&esp;萧钰和杜蘅讲了明日的计划，杜蘅交代了几句，萧钰又和他说了些话。

    &esp;&esp;药炉上温着药，咕噜冒热气。

    &esp;&esp;没过多久，魏芷又来了，嘴上啃着从厨房拿来的果子，大剌剌地坐在萧钰旁侧的凳子上，顺手把杜蘅刚给萧钰端来的药汁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esp;&esp;杜蘅眼皮一跳，萧钰却只是抬了抬眼。

    &esp;&esp;魏芷突然嗤笑一声，嗓音清亮：“杜老头熬了大半宿的汤药，可有什么用？你可瞧好我的方子。”

    &esp;&esp;杜蘅气得胡子直翘：“你……！”

    &esp;&esp;魏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用眼角余光瞥着萧钰。

    &esp;&esp;见萧钰沉默半晌，端起了那碗汤药，小口饮下。

    &esp;&esp;魏芷才几不可闻地撇了撇嘴，像是完成了一件麻烦的差事。

    &esp;&esp;萧钰喝完了整碗药，唤道：“师父，魏姑娘。”

    &esp;&esp;争执的两人突然一顿。

    &esp;&esp;“莫要再争了。”萧钰笑了笑，看着杜蘅气得发红的脸和魏芷梗着脖子的模样。

    &esp;&esp;“师父深谙正统医理，善固本培元，调理根本，不可或缺。”她先看向杜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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