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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一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个人，他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也正在看他……不，也许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郑宁一。
灼热的视线让人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加速发烫，某个人的手偷偷从小谢背后绕过来勾住郑宁一的手指。
他一眼就看穿了郑宁一内心的想法，卑鄙地趁虚而入。
“抱歉……”小谢对两人的互动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强烈的愧疚之中，“我会尽力挽回这些错误……”
郑宁一没拒绝程予沂的和好请求，他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复仇办法，此时心情正好，他也虚虚回握住程予沂的手指。
“二次筛选已经开始，有一部分人被放逐到了边境。”谢清匀打起一点精神，他专注地向他们讲解目前的情况，“阻止的唯一办法……”
“呀。”林贰忽然指着沙发上的幻影惊呼，“他好像要醒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那抹鲜艳的红色，他的头动了。
幻影把头从左侧翻到了右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在他们露出失望的神色时，全程都保持沉默的风刃突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让我来。”
他走到幻影面前，刚要伸出手要往他脸上呼，红毛瞬间抬起手挡住，睁开眼坐起身一气呵成，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
“那个……我听见你们聊的正开心，就没忍心打扰……”
风刃直接戳穿他的心思：“你想偷听。”
幻影：“……”你这家伙到底是哪边的？
“既然醒了，那就开始干活吧。”林贰悄悄捂住嘴偷笑了一下，其实他很乐意看到幻影被收拾一顿。
他可太喜欢看热闹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恢复郑宁一的记忆。
“操作台？”幻影仔细想了想，“那不是现实里的东西吗？”
谢清匀跟他解释了一下：“操作台确实是现实里的，不过它连接上载程序端之后，在虚拟世界里也同样能使用。只需要把操作台的外置装置影像上传，构建出新的虚拟面板……”
幻影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孩儿，忍不住伸出手揉搓他肉乎乎的小脸，感叹道：“你还那么小就懂这么多，长大了绝对是一顶一的天才！”
“小孩儿，要不你拜我为师吧？”幻影看着他的目光变得很慈爱，“或者——我拜你为师也行！”
谢清匀生气地拍开他的手，板着脸严肃道：“我不是小孩儿，我今年三十四岁了。还有，我不收不良少年为徒弟。”
幻影当场石化，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三十四岁”和“不良少年”哪个对他的冲击力更大。
“幻影，温馨提示你哦。”林贰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道：“他就是虚拟世界的创造者——谢清匀。”
幻影恨绝了谢清匀和苏陵两人。
他曾经在林贰口中听闻过这两人的恶行，而后又在和他们有关的任务中加深了对他们的厌恶。
尤其是谢清匀。
他构建了这样庞大的虚拟世界，幻影引以为傲的前沿科技技术在他面前才堪堪摸到门槛。
他拥有这样强大的技术知识和能力，却尽往歪门邪道上使。
“谢清匀……？”幻影只觉得离奇，在他的想象中，谢清匀应该是一个面目可憎的中年秃头才对。
怎么会是一个真实年龄34岁，外表却是一个小孩的怪人……
“别害怕，他现在已经临阵倒戈，成为我们的盟友了。”林贰拍了拍幻影的肩膀，“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你应该叫他一声……师祖。”
谢清匀算林贰的半个老师，林贰是幻影的老大，四舍五入之后……他们俩依旧八竿子打不着。
“我不要。”幻影态度十分坚决，他一点都不想和曾经的敌人共事。
谢清匀也很冷淡，说：“就算没有你提供操作台，我一样有办法帮郑宁一恢复记忆。”
这下气氛陷入了僵持。
林贰沉思片刻，主动站出来做和事佬，毕竟这场闹剧还是因为他挑起来的。
“别吵啦……我请你们去茶馆喝杯茶，大家静静心，慢慢聊嘛。“
风刃向林贰提出了一个实际的解决办法：“要我揍一顿他吗？”
幻影瑟缩了一下，难得硬气一回，说：“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够了——”
郑宁一终于开口阻止这场闹剧，他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冷漠，他说：“依我看，不如我揍一顿程予沂，你们就冰释前嫌吧。”
正在幸灾乐祸的程予沂：“？”
其余人：“……”
最终谁也没有挨揍，幻影和谢清匀各退一步，谁也不搭理谁。
由林贰在中间做传声筒，两人才勉强合作成功，将操作台的虚拟面板投射出来。
谢清匀咔咔一顿操作，打开了虚拟世界的数据库。
他一边快速修改程序一边说：“我不能用非系统面板做太多的修改，不然会触发虚拟世界的自我保护系统。最多只能恢复你们俩的记忆，还有在一些bug里增加一道侵蚀程序。”
“这道侵蚀程序会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腐蚀虚拟世界的运行程序，只要不被防火墙发现，三个月后就能彻底瓦解虚拟场……”
谢清匀突然一下子收住，没继续再说。
郑宁一看出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主动问：“有什么问题吗？”
谢清匀紧拧着眉，说：“现实世界里的病毒侵入大脑之后，会暂时冻结意识上载到虚拟场的人的生命体征，处于一种'假死'状态……可这样的状态最多只能维持三十天。”
“三十天后……那些意识被困到虚拟世界里的人，都会死。”
郑宁一怔愣了一瞬，追问道：“现在距离虚拟世界开始运行，过去多长时间了？”
谢清匀关闭了操作台的虚拟面板，沉声说：“二十一天。”
分组行动
恢复记忆比郑宁一想象中还要丝滑，就像是电脑存储东西一样，脑海里自然而然多出一段记忆，并没有出现不适感。
不过有一点，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和程予沂那家伙——以前的关系居然还停留在“唇友谊”阶段，记忆中除了有几次不痛不痒的亲吻，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想到这里，郑宁一又瞪了程予沂一眼。
这家伙不管失没失忆都一样恶劣……到时候新仇加旧恨跟他一起算了。
程予沂也恢复了记忆，被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便对着他笑，又动了动手指挠他的手心。
见刚恢复记忆的两人状态正常，林贰立刻拉起风刃的手，积极地说，“算上今天，只剩九天时间了——刻不容缓，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砸沉默。
四个装置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边境地，要在九天内摧毁所有装置，他们就不能全部人一起去，必须要分头行动。
可该怎么分组……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林贰挨个扫视了一遍，就已经给他们分好了组：“我跟风刃一组，宁一跟程警官一组，幻影和小谢一组……算上小优和虎妞，这不刚刚好四组人？”
风刃第一个发表意见：“可行。”
刚从厨房切了水果拼盘出来的小优并不知道它被安排了重任，脸上还挂着友好的微笑，说：“大家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吧。”
郑宁一看向小优的目光带上了同情，顺手将他端来的水果全都拿到了自己面前。
“老大你别开玩笑了，想点正经的法子吧。”幻影正想去拿一块切好的苹果吃，手刚伸到果盘面前就顿住。
上一秒还满满当当的水果盘，现在却成了空盘，一块水果的尸体都不剩。
幻影侧过头，看着那个一口气吞掉整盘水果的男人。
郑宁一：“？”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
“我觉得没问题，就这样决定了。”程予沂举双手表示赞成，只要没人来打扰他和郑宁一两个人，不论去哪里都无所谓。
“不行。”谢清匀拒绝道，“我不想跟没礼貌的不良少年一组。”
幻影心里的火苗一下子就窜起来，怒道：“小……坏家伙，说得好像谁稀罕跟你一组似的。”
忽略小优和虎妞的意愿不计，剩下的几人意见相左，这个荒唐的计划最终宣告报废。
单独行动太过危险，时间又很紧迫，容错率很低。
——他们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人手。
“这个好办。”程予沂自信一笑，摸出通讯器摇人，他可以使唤警署的警员帮忙跑腿。
郑宁一把他的通讯器按回兜里，面无表情地说：“傻逼。”
这事儿之所以难办，就是出于可信任的人手不够，若是随便摇个人都能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那他们就不必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
程予沂固执地掏出通讯器，确认通讯器上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之后才伤心地说：“你竟然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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